情傻到好笑:
“好,我吃吃完我们回家睡,嗯?”
他伸出手,想帮江昭生把滑落的外套拉好,指尖在即将触碰到那冰凉拉链时微微一顿,最终还是稳稳地,拢紧了包裹着弟弟的外套。
江昭生伸手要整理下摆,徐凛像被烫到似地抽手,转身去拿蛋糕。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天天给你买”
徐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他不知道应该如何照料江昭生这样的娇养的孩子,只好笨拙地用“行动”加“决心”这样老土的办法表达忠心。
“好。”
蛋糕?不过是他下午觉得太甜腻吃不下,又恰好可以用来演这出兄弟温情的道具罢了。
回忆着徐凛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感动和守护欲,江昭生心底冷笑。
不是?这就感动了?真是好骗得很,还不如自己的下属呢。
日子一天天过去,江昭生像一株悄然蔓生的藤蔓,不着痕迹地缠绕进徐凛的工作与生活。
乖巧地待在军部办公室,偶尔在徐凛与人低声交谈时“无意”听到只言片语,江昭生那双蓝绿色的眼睛在书页后,却没有焦点,他在听徐凛的下属汇报最近的工作。
从对话片段中他大概知道,徐凛最近在追踪一个棘手的国际□□头目,线索指向一场在公海豪华游轮上举办的、名为“慈善晚宴”,实则是那个猥琐头目搞得,肮脏的“□□”派对。
江昭生甚至知道,那人是个近乎不能人事的阳.痿,早年被人打伤了根基,只能受到别的更刺激的外在助力,在精神上努力才能支棱起来。
偏偏那个癖好就是别人的老婆。
当徐凛再次为寻找合适的女搭档而眉头紧锁、有些叹气时,江昭生知道,他等待的机会来了。
他放下手中的书,走到徐凛办公桌前,像小孩子玩闹那样,手指竖起,像走路一样敲过桌面。
“昭昭,别闹”
徐凛轻轻握住他作乱的手指,把他的手放在胸口。
“让别的女士陪你去那种地方,怪危险的。我身材薄,穿裙子也合适,不是正好吗?”
“你怎么知”
他那么聪明,这些天恐怕也猜到不少,江昭生没有抽回手,反而弯下腰:
“我演得不像吗?你又不是没看见过”
徐凛猛地抬头,断然拒绝:
“不行!绝对不行!”
那种地方是龙潭虎穴不说,腌.臜程度也是江挽澜身边的千八百倍,更别说有那个性/虐头子在,江昭生的性格又比较“特别”,他怎么能让昭昭去冒险?
江昭生却不急不躁,他干脆倚着桌沿坐上去,拿出徐凛曾经教育他的话,一字一句,清晰地复述:
“你不是告诉我,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养一个有手有脚的成年人吗?我又不是宠物猫,是人,总得还你点人情。”
末了语气平淡地补充一句,针一样扎在徐凛心上:
“而且你养我这么久,我总要有点用处。”
徐凛心头剧震,一股混合着愧疚和心疼的情绪涌上来,他急于解释:
“昭昭,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话未说完,却见江昭生忽然眼睛弯起,方才那点若有似无的尖锐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然的、仿佛浸透着蜜糖的依赖,他歪着头,看向徐凛:
“而且,你不是说过会永远保护我的嘛?哥哥,在你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原本徐凛都以为,自己临近悬崖边没想到江昭生竟然这么善良,全然不顾自己给他生活带来的“灾难”和“破坏”,欣然接受自己有些强硬地“矫正”,像被迫收养的桀骜野猫终于朝你轻轻挥舞了一下爪子。
看着弟弟清澈的眼眸,一股混合着责任、雄性保护欲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被全然信赖所带来的满足感,冲垮了男人所有的顾虑。
而且,说不定等这件事之后,江昭生意识到了自我实现的价值,不再把目光放在另一个人身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