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挺齐全。
她没有半点不适应,直接盘腿坐在了软垫上,挺直腰板,平静地等候自己接下来可能的遭遇。
又过了半小时左右,房门才再次被打开。
安静的房间里,细微的响动对全神贯注的人而言犹为明显。
周悯的目光聚焦在卧室通往房门的短廊处,直到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才迅速垂下眼睫移开视线,装出毫不在意的样子,实际上却竖起耳朵细细听着那个方向传来的所有动静。
周绮亭的脚步没有停顿,径直穿过了衣帽间进入浴室,关上了门。
较远的距离与曲折的阻隔让周悯没办法再从声音判断周绮亭的动向,于是时间在焦躁的情绪中被无限拉长。
直到听见浴室门再次被推开,周悯垂着眼,神经随着轻微的脚步声渐渐靠近而一点点绷紧。
刚出浴的身体蒸腾着温热的水汽走近,低垂的视线瞥见踏着软底绒面拖鞋的双脚在床边站定,精致的脚踝和没被浴袍遮盖的小腿白得有些晃眼,随后浴袍滑落在地,经体温烘暖的馥郁气息扑鼻而来,周悯不禁握紧了垂在身侧的双手。
不久,一声按下开关的轻响后,室内的灯光骤然暗了下来,只余床头的一盏夜灯幽幽地散发着昏黄的光。
随后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房间重归安静。
等待了一段时间,周悯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只见周绮亭背对着她,侧躺在靠近她那一侧的床边,身上半盖着一张丝质薄被。
朦胧的暖光勾勒着周绮亭的轮廓,肩颈的弧线在昏黄中格外柔和,光束沿着脊线缓缓地淌入睡裙的空隙中。
天气渐冷,虽然室内一直维持着恒温,但周悯看到周绮亭露在被子外的单薄背影,还是忍不住皱起眉。
不好好盖被子,明天睡醒手脚又该变得冰凉了。
但就两人目前微妙的关系而言,出声提醒显得周悯太过关心,而这个距离周悯又够不到周绮亭的被角,于是只好就这么闷闷不乐地盯着那个背影。
时间慢慢过去,周悯眼睁睁地看着那条薄被随着睡梦中的人偶尔翻身而一点点滑落。
周悯的眉头越皱越紧。
不过周悯的担心并未持续太久,厚重的窗帘留下的一点缝隙刚透进来一些蒙蒙亮的天光,周绮亭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响了。
突然的声响让坐了一夜的周悯猛然一惊,慌忙卧倒蜷缩在软垫上,闭着双眼,装作熟睡的模样。
周绮亭抬手按掉手机的闹钟,从床上起身后静坐了一会,才下床洗漱。
直到房门再次合上,周悯睁开眼,陷入思索。
深夜才回来,清晨就出门,周绮亭特意过来这边休息是为什么?
心中有一个答案隐隐成型,周悯耷拉着嘴角,内心满是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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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周悯婉拒了保镖的押送,自动自觉地进到了笼子里。
事出反常,保镖不放心地再三确认过笼子被好好锁上后,看了一眼正在认真研究水皿纹饰的周悯,将信将疑地离开了房间。
周悯没有计较保镖的防备,因为她知道,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是这么经不起考验。
纵使她现在只是个身不由己的阶下囚,可鉴于她曾经犯下的罪行,那些保镖谨慎点也是应该的。
没过多久,开门声响起,这次周悯没有回避,视线自周绮亭出现在短廊的那一刻就紧紧黏在对方身上,一瞬不瞬。
周绮亭却没有在意这放肆的目光,仿佛只当她是房间里众多陈设中寻常的一件,甚至沐浴后路过她时,连余光都不屑给予。
房间的光线再次陷入昏暗,在周悯数到第六千次心跳后,她抬头看向床上似乎已经陷入熟睡中的人。
在几次翻身后,周绮亭这一次面朝她的方向侧睡着。
躺在不远处的人身上的薄被又下滑了些许,露出睡裙难以遮盖的肌肤和纤白的脖颈,上半身微蜷着,手臂交叠伸展在身侧,曾经水亮红润的嘴唇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