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意料之外的栽赃(1 / 3)

窗外沉重的雨滴噼里啪啦地敲打着这座浮在海面上的城市,雨声落进潟湖里像是序曲开场前的鼓点。各怀鬼胎的男男女女齐聚一堂,将不听话的私生女推向舞台中心的风口浪尖。

莉莉斯被这道完全意料之外的栽赃震惊得目瞪口呆。“红发的莉莉安”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外号,一点气势都没有。她还是更喜欢“放贷的莉莉斯”这个花名。

指认莉莉斯的橘发妓女趁着莉莉斯没反应过来,忙不迭地继续抹□□:“从大约两个月以前,莉莉安娜的未婚夫施密德尔先生在海上遇难后不久,她就通过她母亲那边的关系找到了我们那儿的嬷嬷,以‘莉莉斯’的花名自居,让嬷嬷给她介绍一些为达官贵人提供特殊服务的生意……我有这块她送给我的手帕为证!”

橘发的女人掏出一枚精致的丝制刺绣手帕,手帕一角的正反面用双面绣的技法绣着栩栩如生的红玫瑰,玫瑰旁边绣着一行细巧的花体小字,正是“liliana”的落款。莉莉斯一眼认出来了这块手帕——在她与海因里希一同前往妓院试图贿赂她们获取证词的时候,她一时好心将手帕递给了潸然落下的妓女,却未曾想到会被反过来作为抹黑她的道具。

“这种双面绣的技法,只有来自远东的绣娘才能绣得出来,倒确实像是莉莉安娜身边跟着的那个东方女奴的手艺。”莉莉斯的小叔子弗朗西斯科吩咐佣人将那手帕拿过来看了看,又递给家主马西莫和莉莉斯的父亲布鲁诺能人传阅。

“这样的手帕,我为夫人绣过上百条。指不定不小心丢在了哪里,又被有心人捡了回去。”塞西莉娅冷冰冰地回应道,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座众人,“另外,夫人赐予了我自由外邦人的身份,因此我不是奴隶。”

“呵呵……自由外邦人。像我这样身份低贱的妓女,过得连贵族小姐的女仆都不如。若不是她主动施舍,又怎么有机会能捡得到如此高级的手帕?那日她见到我被客人欺负得流眼泪,才看共事的份上,将手帕赠予我擦眼睛。”

“这怎么可能呢!”坐在毛罗身侧的玛丽亚露出惊讶的神色,“她好歹是克纳罗家的女儿,怎么可能会去做这种下三滥的事呢!”

“敢问夫人和各位老爷,自从订婚礼之后,克纳罗家是否还给莉莉安娜提供过生活费?”跪在地上的另一名浅棕色头发妓女向众人发问。

“确实没有。”莉莉斯的父亲布鲁诺紧紧皱着眉头,“但这也是情有可原的。自从她十七岁从修道院学校毕业之后,就执意要搬出去一个人住,埃莱娜给她找好了房子,她手上还掌握着大笔本要带去施密德尔家族的嫁妆……”

“正因为没有了主家供养的生活费,丈夫又被劫匪所杀,她失去了经济上的依靠,才需要通过□□来赚钱。嫁妆虽多,但也终有被用完的一日……”橘发妓女补充道。

“啪,啪,啪。”

莉莉斯拍响了手掌,笑呵呵地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

“可真难为你编出来这么复杂的一个故事。”她轻轻靠在椅背上,仔细观察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表情,“我家中每月光是食材与日用品采买的支出就要耗费至少五个杜卡特,还不算我给仆役们支付的工钱和佣金。如果我真像你说的一样,在卡斯特罗区的廉价红灯区累死累活地出卖身体赚格罗索银币,那可真是累死了都满足不了我的日常生活开销。”

“你服务的尽是些地位尊贵的富人,开出的价码当然也不一样……”

“那按照你们这个逻辑,我服务我的,你们干你们的,就算我混成了所谓的‘头牌’也抢不到你们的生意,你们大老远过来举报我的理由是?”

莉莉斯根本不把这些荒谬的指控放在眼里。这很显然是毛罗花钱买通了她们来编造一些莫须有的罪行。只不过因为漏洞太大了,她并不觉得真有人会信,倒有些好奇她们接下来打算怎么编。

“因为你杀了我的孩子,你是一个异端份子,一个女巫!”

一直保持沉默的黑发妓女突然抬起头,用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住莉莉斯的脸,盯得莉莉斯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