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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梳起来?”

祁渡目光落到胸前那只手上,久久地凝望着,“没人帮我。”

陈问一如既往笑得纯粹,“那我帮你吧,一直?”

以后、一直和永远,这三个词随便拎一个出来,就足以让祁渡的心安定下来,这代表着陈问在向他承诺未来,和他在一起的未来。

“好。”

少年离别前闹的那场别扭,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起。

陈问在这小筑住了几日,颇感无聊,整日不是晒太阳就是照月亮,偶尔祁渡想教他写字,但他因为自己字太丑拒绝了。祁紫君也不来看望他,真是凄凄惨惨戚戚。

终于在这天,祁渡忙完公务过来后,他忍不住开玩笑地问了句,“你不会是要把我永远的关在这吧?”

祁渡闻言眉头紧蹙,一派轻红泫然的模样,“不可以?”

这一幕,无人知陈问在想,祁渡哭起来一定很好看。

陈问分神地说:“当然不可以啦,要是哪一天你不来了,我不就在这孤独至死了。”

他只当祁渡是在开玩笑。

祁渡垂下眼睫,少顷,他从怀里拿出一封有些泛黄的信,“数月前,虚白托人给你送了封信,不过我今日才想起。”

陈问一喜,立马接过来拆开,虚白字如其人,干净利落,信上只有寥寥几行清隽的楷体字:

施主安好。

请容许小僧不能出面,只能由字向你问好,如若还有机会,小僧定当上门拜访。但在那之前,小僧想邀请施主前来钟山寺游玩。

想必那时,寺里菩提树上又多了几根褪色的红绳吧。

临颖依依,不尽欲白,暂书至此,不复一一。

陈问读完,将信放至祁渡眼前,问道:“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祁渡瞟了一眼,简短道:“纸太短,话太多,说不完。”

“有学问。”陈问收起信,眉眼带笑地说:“祁渡,我们去钟山寺游玩吧。”

撂下了这句话,陈问哼着常挂在嘴边的歌谣就去收拾包袱,竟是默认祁渡会同意他的提议。

祁渡摇摇头,认命地收拾瓷盏。

钟山寺距离独坐幽篁里不远,翌日黄昏,陈问就已经到了山脚,眼前的山路不久前还历历在目,石阶斑驳不堪细雪覆着。旧的不去新的已来,新痕滋生在旧迹上,给那段故事添了一分名为历史的悲凉。

陈问又想起那段往事,心头不禁浮上淡淡的悲伤。

他一步一步爬上山去,祁渡闲庭信步走他前头,步伐比他游刃有余得多,陈问颇为不解道:“仙主大人,你不是身骨有病?怎么爬得比我还快。”

祁渡步子一停,脸颊浮起一抹红,气喘不上来道:“小病,疾步什么的不碍事咳咳……”

他骤然咳了两声,陈问跳上两条台阶扶住他,“好了好了,别说话了,要不要我背你上去?”

祁渡将身子一半的重量交付于他,“不必,这雪下得早,路滑,这样便好。”

两人的手交握,十指相扣,慢慢爬上了钟山寺。

钟山寺香火很是鼎盛,这一路上,一人下山就有两人上山,陈问甚至还能隐隐约约看见山尖上缭绕着烟雾。

山顶有一颗巨大的菩提树,上头挂着数不清的红绳,绳上系着牌子,一种红颜,数份求愿。

小沙弥来来往往,陈问还没见过这么多光头和尚,他瞅准了拉住一个最清俊的,嬉笑道:“这位俊朗的小和尚请留步,你的法号是?”

小和尚双手合十道:“小僧若意,施主有何要事?”

陈问勾住他的肩,“那若意小和尚,敢问虚白和尚可在庙中?”

若意秀眉微拧,脸上浮现一抹为难,“虚白师叔,这……两位施主寻虚白师叔可有什么急事?”

陈问眨了两下眼,道:“虚白数月前寄了封书信给我,邀我前来钟山寺一览。”

若意的眉头拧得更紧,“小僧还是携两位施主前去拜见住持师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