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被操控、被掠夺、被同化。
不要!不要!!不要!!!
他不要!
六号拼尽全力挣脱枷锁,睁开双目,黑色眼珠中间燃起一簇小火苗。只要有一团火星,他就能燃烧。
他就是他,谁也别想替代和吞噬,他的灵魂早已经被烈火霜雪千锤百炼,任天地毁灭世界消亡,也永不湮散。
一簇火从心底焚起,阻拦那缕外来的恶魂。
“砰——”妖皇布下的结界被打破,他吐出一口血沫。
内外受敌,饶是妖皇也应付不过来,反正他已经占据了这身子的一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就不信他连一个小孩子也争抢不过,先走再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众修士望着妖皇远去的背影,恨上心头。
“妖皇跑了,快追!”
“追什么追,先救人!”
“可是……”
“蠢货,我们这么点人都不够妖皇塞牙缝的!锁妖塔里还有无数妖等着重新镇压!”
现场救援乱作一团,各人受伤程度不同,只有寥寥几个人醒着。
崔长水痴傻地看着被父亲抱着的弟弟,他回不去了,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祁唯齐从废墟里搬出祁渡,双手颤抖地背起他,声音直哆嗦道:“别怕,阿姐在,别怕。”
“……”祁渡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声音。
清冷的月光阻隔视线,让悲伤无法从眼睛里溢出。祁唯齐稍稍侧头,“阿渡,我听不见。”
“六号……”
祁唯齐偏回头,死咬住唇,幸好祁渡现在在昏迷,幸好现在天不亮,幸好明天天就能亮。
你的悲伤,你占全部还不够,还要将一半分享给我。
第62章 猜猜真假美猴王
昔年紫薇花开得盛, 到了如今,又换做另一种面貌重新绽放,竟也不比过往开得弱。
花前月下, 一轮月光在陈问眼前逐渐变得透明,他着一件里衣,细白的食指置在下唇, 轻轻敲打着,他在回味着唇上的触感,湿湿的,热热的, 像羊奶。
如果说上一次是因为渡气才亲的嘴, 那么这次呢?他羞怯地捂住脸, 刚刚居然被亲到缺氧,真丢人。
陈问在摇椅上左右翻转,想不通, 那就不想了, 他双手交叠在脑后,不过, 祁渡似乎比他还羞, 亲完就跑了。摇椅“吱呀吱呀”地晃悠起来,他轻轻眯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后,意识还有些模糊,没缓过来自己梦见了什么,恍惚之间叫起了那个称呼, “公子。”
“嗯?睡醒了吗?给你煮了一碗桂花酒酿莲子羹。”一道轻柔的声音配着一碗甜羹,轻轻地放在他的耳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与白瓷盏相比竟还要像一块白玉。
陈问慢吞吞地接过来,自然也就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的指节。
白瓷盏内,羹汤浮光跃金,颗颗饱满的莲子沉浮,细碎的金桂旋成一圈,似伴月的金光。初闻只能闻到酒香,还带着米曲的微醺。陈问拿起调羹在中心挖了一勺,离鼻尖近了,就能闻到一股桂香,不浓却长。
入口就是甜,再然后酒意就浸上了舌根。
相比于这碗甜羹的美味,陈问更震惊于祁渡的手艺,他是怎么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变成一个色香味俱全的厨子。
“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直到将这句话不知不觉地问出口,陈问才猛然意识到,他根本没真正的关心过祁渡,他默认祁渡这些年过得很好。
祁渡垂下眼眸,眼睫微微颤动,“不好。”
是陈问不想听到却又不怀疑的回答,他的心一颤,为什么会过得不好?祁渡坐在了半仙界最高的位置,享着至高的权利,为什么过得不开心?
祁渡故作坦然地说:“勾心斗角暗流涌动环在身侧,还有失去挚爱,所以,我过得不好。”
陈问不语,强迫自己将心思放在了祁渡的白发上,他捻起一缕,“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