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想,于是晏姝抬眸看向他,神色定定道。
“太后今日想说的怕不只是这些吧?”
昭景太后凤眸微扬,眼底浮现一起笑意。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哀家今日只是想和晏姬重新结盟而已,毕竟如今你我可是有着共同的敌人。”
晏姝皱眉,冷眼看向她:“共同的敌人?太后又何出此言?”
萧彧就算喝了避育之药,但也不至于沦落成为她与昭景太后的共同敌人吧。
而昭景太后闻言轻笑一声,“晏姬入宫多日,应当也知萧彧不是哀家亲生所出吧。”
“那又如何?”晏姝抬眸看向她,神色平静。
昭景太后眼底划过一丝冷色,“自是不如何,但是晏姬可曾知晓,如今的萧王,他的过往是何等卑贱不堪,若不是哀家的锦儿无故枉死,他萧彧绝不可能有机会登上如今的王位。”
晏姝冷冷听着,不知昭景太后何意。
而昭景太后显然也不在意他的反应,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萧彧不过一个舞姬所出之子,自幼便为宁国君所不喜,其地位之卑贱,就连府中最低等的仆役都能随意欺辱,如何能与哀家膝下的嫡子所比?且昔日萧彧还曾做过萧威王的血蛊皿。”说到此处,昭景太后眉头一挑,涂着鲜红丹蔻的指甲轻轻摸了摸自己耳坠,继而似笑非笑一般看向面前的女郎。
“对了,晏姬可知那血蛊是何等阴毒之物?”
晏姝闻言一愣,一双乌润杏眸顿时不可置信地瞠大。
而落在昭景太后的眼中,便是晏姝对萧彧的惊疑与嫌弃了。
雍容华贵的妇人继续娓娓道来,眼角眉梢都挂着得意。
“昔年萧威王为求长生,命方士以百种毒虫和千人精血炼化而成一血蛊,但这血蛊需得一体质特殊,且又有萧氏一族血脉的稚童做蛊皿才能供应,而萧彧便是那千挑万选出来的蛊皿。”
“萧彧自八岁那年,体内便被植入血蛊,那血蛊会在人脏腑间钻营啃噬摄取养分,而每到萧威王饮血之日,便需在萧彧身上放血一碗,再由宫人送进萧威王的寝殿供他饮用。”
“而这期间只要萧彧稍有反抗挣扎,便是皮鞭加身,饿饭三日,不过当然宗室也会留一口气吊着他的命,好让这血蛊能够继续长势喜人。”
“如此六年下来,他萧彧不过只是萧国宗室里一只被圈养的可以喘息的活物罢了,唯一的用处就是体内那些能供萧威王长生的血。”
昭景太后句句皆是不屑,而说到这里后眼底又浮现了愤愤的恨意:“若不是锦儿被他害死,王室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子嗣继承王位,如今的君王之位如何能轮得到他来坐!”
昭景太后说罢又冷眼看向晏姝,面上尽是轻蔑之色。
“这天下人,怕是至今都不知道,如今高高在上的萧王陛下,昔日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连一条能自由喘息的畜生都不如吧,敢问这样的卑贱之躯,晏姬可还喜欢?”
晏姝听到昭景太后的这番话早已是心中骇然。
她根本不知萧彧竟然有如此惨痛的过往。
晏姝此时忽然想起昔日在晏宫时看到萧彧生蛇血的模样,难道也是因为这血蛊所致吗?
看着女郎骤然发白的面色,昭景太后眼底划过一丝得意。
她向晏姝走近了几步,细长的柳眉微微扬起。
“哀家还记得当初晏姬所说,你的一心所求不过是出宫安稳度日,如今这般不会真的喜欢上萧彧了吧。”
“那日殿上琼华公主所言虽无实质证据,但当年发生了何事,想必你心中也是一清二楚,你以为像萧彧这种睚眦必报的小人,真的会对一个将自己推下蛇窟的人心中毫无隔阂吗?”
“倘若他真是如此大度,为何当初萧威王会惨死在他的刀下?而我的锦儿也被连累致死!”
昭景太后恨恨看向晏姝,嗓音尖锐:“一切都是因为萧彧他心中存有恨意,他既然恨将他当做血蛊的萧威王和冷眼旁观的萧国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