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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对方松口——每月额外支付两万,但只能通过祝璟的账户转账。

祝璟之所以知道林晓晞找过对方,是因为从那个月起,他的账户里再没收到过一分钱。

这笔钱,祝璟更想叫它封口费。

林晓晞要到这笔钱,想来承诺是类似彻底斩断联系,彼此割席。

那个被她疯疯癫癫缠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大概也求之不得。

毕竟,一个营销爱妻的“上流人士”,最怕的就是疯癫的出轨对象和来路不明的儿子,不然怎么会让人有机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伸手要钱?

下午阳光正盛,透过米色的纱帘斑驳洒落地面。

牧元淮沉默了很久,本该是件挺沉重的事情,可祝璟说得过于轻描淡写,连带着他也卸了几分力。

甚至不合时宜地琢磨,祝璟这种高智商学霸,怎么连自己的钱都守不住?

挺笨的……还有点惨兮兮。

牧元淮微不可察叹了口气,不受控制地想起自己去世的母亲,那个温柔善良却坎坷半生的女人。

牧兴文这畜生……上辈子烧高香了么,一个两个都争抢着给他送钱……

他扯着嘴角,喉底溢出一声冷笑。

不知何时,祝璟已经打包好了剩下的半只鸭子:“别想了,反正该拿回来的,连本带利一分没少。”

牧元淮瞥他一眼,不置可否。

虽然当初答应对方暂住,但牧元淮却始终没想明白祝璟为何执意留在他家。

如今事情原委逐渐清晰,牧元淮托着下巴……

几秒后,他毫无征兆抬起手肘,对着祝璟的肩膀就怼了一下。

这一下动作飞快,却在碰上的一瞬间收了力道。

祝璟肩膀的皮肤麻了一下:“怎么了?”

牧元淮皮笑肉不笑地注视着他:“合着你死皮赖脸住我家,是来我这儿薅羊毛的?”

话刚说完,牧元淮就看见祝璟偏过头,肩膀小幅度地颤了几下。

“你特么还笑?”

“没,鼻子痒而已。”

“……”牧元淮抱起双臂,二郎腿翘得比天高,“到底是不是把我当还款机,说实话。”

一个多月前,他和祝璟还不认识,现在居然已经待在同一屋檐下动手动脚地开玩笑了。

偶尔牧元淮不得不感慨命运的神奇。

牧兴文顺利得到了一幢别墅,偏偏领证前一天,两位当事人车祸去世,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牧元淮则撞见了那个校服湿透,发梢滴水的祝璟,如同两根不相交的命运线突然被老天爷踹了一脚,从此缠绕在一起。

祝璟嘴角还弯着,他脊背贴着软椅,匀称的手指无意识攀上肩膀,指腹按压着刚牧元淮碰到的地方。

两人就那样静静地对坐着,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过分疏离,也不过分亲近。

半晌,安静的空气中传来一句——“算是吧。”

祝璟嗓音很低,却意外的清晰。

“……”

牧元淮单方面跟祝璟对峙几秒。

他自己回过神是一回事,祝璟亲口承认又是另外一回事。

嗯,有点不爽。

“得,”牧元淮不情不愿敲了敲桌面,“之前说攒到三千就搬出去,你有印象没?”

“记不太清了。”

“少装。”牧元淮打断他,“这个月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还没薅够呢?”

祝璟对牧元淮的认知,不过是这个月才拼凑出完整的碎片。以前林晓晞嘴里那些来自牧兴文零碎的描述带有严重的偏见。

祝璟无意为自己辩解,他凝视着牧元淮的眼睛,笑了一下说:“我错了。”

牧元淮:“……”

这家伙道歉速度倒是快。

祝璟趁机又道:“哥哥狠心赶我走吗?”

“我……狠心?”牧元淮凑近他,“这个月我一分房租都没收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