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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所高中设置的奖学金?怎么比他大学还高???

每学期领一次,一年三万,再加上零零碎碎赛事的奖金和高考奖金,光是高三一年就可以攒下一笔可观的数目。

穷鬼翻身?

想到一半,牧元淮的手指忽然在桌上顿住,微微弯曲的脖颈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盯着被拆了半只的酱板鸭,思绪卡了几下,一股违和感飘了出来。

上次家长会从祝璟班主任口中得知,祝璟每次考试名字总是稳稳占据榜首。这种优秀的成绩,怎么可能只在高三才拿奖学金?

无人问津的电视在他身后播放着广告。牧元淮余光瞥见祝璟低头收拾垃圾,微凸的肩胛骨在白T恤下若隐若现。

他突然意识到,祝璟身上藏着太多违和的细节,而之前他从没想过细究。

“你……”牧元淮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指尖无意识地触摸着白瓷餐盘。

金红的夕阳透过露台斜照进来,打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上,连尘埃都染上了淡淡的金辉。

祝璟闻声抬头,细密睫毛下的眼睛像一口井,平静得过分。

牧元淮喉咙不自觉滚动一下,呼吸突然沉重起来,一个荒谬的想法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他撑住桌子倾身,木质餐椅的凳脚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以前的奖学金呢?”

话一出口,牧元淮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厉害。

祝璟瞳孔轻轻缩了一下,又忽然想到什么,将垃圾袋打上结,平静回答:“花完了。”

“花完了?”牧元淮眉毛拧起,追问又快又急,“怎么花的?谁花的?”

他脱口而出三个问题,却独独没问祝璟“是不是你自己花的”,仿佛这个选项从一开始就被他排除在外。

那些他未曾细究的细节忽然如同滚珠串成了一条线。

年年都发的奖学金,空空如也的余额,到期不再续约的房子,以及一位昏了头的母亲。

牧元淮突然按住祝璟的手腕:“你的奖学金……”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恶心的人,鼻梁跟着眉心一齐蹙起:“是不是给牧兴文了?”

话一出口,牧元淮自己先摇头否认了:“在牧兴文手里,但不是你给的。”

祝璟微微后仰靠着椅背,未说出口的话都凝固在这个默认的姿势里。

半晌,他“嗯”了一声。

果然,牧元淮直起脊背,握紧了拳头,指尖攥到发白。

追问时,他的胸口一直死死抵着桌沿,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膈得有点疼。

“这个混蛋……”牧元淮胸口翻涌着熟悉的恶心感,咬牙切齿道。

他踹了一脚垃圾桶。

牧兴文……这个在他记忆里待了二十五年,被他恨了十年的人。

“——你妈不是有钱么,为什么非得连你的钱一块儿拿?你能有几个子。”牧元淮蹙眉。

奖学金在全款别墅的面前不过九牛一毛牧兴文连这都不放过?

祝璟依然靠在椅背上,狭长的眼尾缓缓扫过天花板,嗓音平静到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她能有什么钱,卖房子换的罢了,再从前夫那连哭带闹讨来一部分,堪堪付了全款,连装修都没剩。”

林晓晞从他那拿走的一部分,具体用途他并不清楚,左右不过花在她自己和那男人身上。

钱不够装修这事,牧元淮早就猜到了,否则以牧兴文藏不住的性子,早该在朋友圈发布喜讯了。

之所以不发,是因为担心他那帮亲戚呼朋唤友地参观他的毛坯房。

牧元淮回过神:“……前夫?”

祝璟:“抚养费。”

林晓晞没有工作。

祝璟还小的时候,他生父给过一笔一次性抚养费。

等他上了初中,林晓晞不知怎么又联系上了那个男人,闹腾了一两个月,连记者都找好了,最终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