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相处这点,方引心里暂时还没有过去。
当初二人在刚结婚的时候不过是泛泛之交,该做的也照样做了。
现在却反而别扭起来,想想也是可笑。
时隔一个多月再次站在谢宅的门口,就是景色萧索了一些,别的没什么变化。
但谢积玉并不在谢宅,问了管家才知道他去了某个高级的私人医院,专门处理信息素相关问题的。
方引这才想起来,谢积玉上一个易感期好像刚刚过去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度过的。
司机载着他到了那个医院,透过一扇巨大的玻璃窗,看到谢积玉躺在病床上,似乎在昏睡着。
方引看到门上的标识,才意识到这是专门为s级alpha和omega定制的病房,就算信息素极其不稳定,也不会出现外泄的情况,还能很好地缓解信息素过载给身体带来的痛苦。
谢惊鸿冰凉的高跟鞋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响起,她站在方引身边,目光也看向了谢积玉。
“这几天,给他试了很多omega信息素抚慰剂,可似乎都不怎么管用。”她的眼睛里很冷,看不出多少对儿子的心疼,好像只是在阐述一件客观发生的事情,“医生说是因为你曾经用过的信息素剂已经让他适应了,换句话说,这种人工提取的死物对谢积玉已经不见效了。”
病房里仪器一闪一闪的光映照在方引的眼镜上,那双乌黑的眼珠没有一丝波动。
见方引不说话,谢惊鸿先转过来望着他。
“你作为他法律意义上的妻子,我有必要和你谈一谈。”
第114章
谢积玉的侧脸苍白,尽管闭着眼睛,依旧能看出来眉宇之间的疲惫,浅浅的纹路似乎是刻在了皮肤上。
alpha的信息素随着呼吸慢慢释出,在病房中扩散开来。方引虽然不受影响,但是依旧能感觉到其中的躁动不安。
病床边上放着一台正在运作的信息素释放机器,边上摆放了一整排手指大小的玻璃管,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经由这种仪器释放的信息素可以在最大程度上模拟真人,只是它毕竟只是一台死物,起到的效果有限。
而且从那些玻璃管里剩下的信息素剂来看,大约每一支都不能让谢积玉满意,没被消耗多少就换掉了。
谢惊鸿伸手捏住薄被的一角,掀了开来。
谢积玉的手臂放在身侧,手肘上有淤青,修长指关节皮肤破损,鲜红的擦伤异常刺目。
“今天是第三天,这也是为他更换的第三个病房,前两个都被砸得面目全非了,不过他自己也伤的不轻。”
谢惊鸿这么说着,看向儿子的眼神中有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不满。
方引的目光在谢积玉受伤的手上停留了许久,又一次看向了那张脸。
他自认为是很熟悉谢积玉日常的神情的,如高高在上的,冷厉倨傲的,自信在握的……但如此脆弱焦躁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
长期压抑自己本能的alpha,随着体内信息素的堆积,易感期的症状会越来越严重。
直到身体中信息素的数值突破质变的关口,到时候整个人的理智都会被吞噬,而无论是谢惊鸿还是庞大的领杉集团,都不会让谢积玉变成这个样子。
“这段时间因为你的事情,他受到的口诛笔伐不少。”谢惊鸿气定神闲地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但是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没有找你们的麻烦。我觉得正常人在这种时候,需要有点表示吧。”
方引认真地翻看着谢积玉的病历,上面记录了他这三天来身体每一个数值的波动。
他虽然是骨科医生,但信息素相关的内容也算是有点经验。
“现在看来,最优解应该是通过手术先将过量的信息素疏导出去。”方引顿了顿,看向了那一排信息素剂,“现在这种方式太缓慢了,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手术有多么伤害身体,我想你不是不知道。”谢惊鸿冷冷地瞥了方引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