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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积玉还是站在你这边的。”

“是嘛。”方引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起伏。

“他没跟你说吗?上次你们一起去特勤局,你离开后不久,他可是把卡姆扎狠狠招呼了一顿。”

方引的筷子顿了顿,忽然看向卢明翊:“你也是alpha,你结婚了吗?”

“还没有。”

“那,有爱人了?”

卢明翊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那你应该知道,这只是alpha的本能之一,见不得自己的人被他人觊觎而已。”

半晌,卢明翊才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怎么这么想?”

“他跟他的母亲想法是一样的,不过为了维持好眼前的局面,他说可以原谅我。”方引浅浅地笑了一下,“吃饭吧。”

卢明翊哑然,筷子夹着的西兰花掉在盘子中。

这顿饭结束之后卢明翊便离开了,方引一个人找了学校的偏僻角落坐着,疲惫地闭上眼睛。

阳光将他的视野灼烧得通红,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缓过来一点。

明明只是短短几天而已,方引却觉得无比漫长。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心理不算健全,看到新闻中或者身边发生的灾难的时候,忍不住会设想自己变成当事人会是什么样的——我不行,我肯定承受不了这样的痛苦。

自己被绑架,自己是晏珩替罪羊的身份,周知绪结婚的决定和他的病——几天来,就算把这桩桩件件分开看,也没有一件事是以前的方引能承受的,都足够让他崩溃。

但眼下一下子全发生了,其实方引除了觉得心脏有些麻木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冬天的白杨树叶子早就掉光了,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树干和枝条,在阳光下泛着灰白的颜色。

枝桠上方的天空出奇地蓝,将整个视野都蒙上了淡淡的光。

方引抬头望了许久,一时间觉得这方天地的空气、树木和天空都是假的,包括他自己,都是假的。

他脑海中浮现曾经那个抱着希望的自己,在此刻看来,却遥远得像是陌生人一般。

直到眼睛被光刺得难受,方引才抬起手挡住。

他的目光从辽阔的天空收了回来,看向自己的手,包括指甲,关节,手背和手腕。

肤色苍白,骨节微微突出,腕骨堪称嶙峋,手臂未愈的伤口隐隐作痛……无论是从健康角度还是外貌角度,都算不上好。

他的意识存在于这样一幅次等躯壳里,受制于具体的、不可忽略的疼痛,但无比真实,无法拒绝。

如果有一天这具身体在物质意义上泯灭了,他的意识会消亡吗,还会感到痛苦吗?

午后,随着上课时间开始,方引的注意力被来来往往的医学生吸引了。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是也医生,接受了那么多年教育,唯一一个需要探讨人死后的意识这个问题,是在一堂与临终关怀有关的课上。

——你们需要记住的是,如果你们的病人或者病人家属问起灵魂这样的问题,你们不能给对方一个简单粗暴的是或否的答案,重点应该放在提供人文关怀上,而不是去论证科学性。

方引终于累了,无力地放下了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方引都陪着周知绪做各种各样的小事,一起看电影,修剪花材,耐心地煲一锅汤等等。

二人似乎都忘记了横亘在中间的所有问题,仿佛只是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长假期,耐心等待手术日的到来。

谢积玉没有告知方引什么需要他做的事情,只是一周时间到了,方引的伤恢复得还不错,他也该回去一趟。

不过此行也是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谢积玉到底是个讲理的人,只要方引说清楚周知绪的情况,他应该不会拦着自己继续陪周知绪住。

更重要的是,现在如果他住在谢宅,就需要跟谢积玉同床共枕——这段时间方引也算想明白了,他可以理解谢积玉的一直以来的选择——但关于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