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没忍住拍了他一下,“这么多客人在呢,你个不老正经的。”
陈景和忍不住反驳,“我老不老,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我们偷偷溜走?”
“呸。”
“好点了吗?”
磁性低沉的嗓音落在头顶,晏酒仰起头,在陈聿初脸上盯了一阵,才瓮声瓮气地说:“我没醉。”
陈聿初沉邃眼底划过一丝无奈,是没醉,但也说不上清醒,但他还是顺着晏酒的话说:“你没醉,我带你回家。”
“回家。”
那双剔透的眸子已经沾染了几分雾色,明灭的灯光落在她的瞳底,闪着琉璃般的光泽,柔软的嘴唇翕合,轻轻重复陈聿初的话。
陈聿初见状,一如既往的平静稳重,单手环着晏酒的腰,将她大部分的力道压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拿着她的手包。
一路上,都没有人打扰。
直到他们抵达线条流畅的黑色车身前,有人叫住了他们。
“小酒”晏弘盛看了一眼陈聿初,张了张口,到底没能叫出那声“女婿”。
他实在没法在陈聿初面前摆岳丈的架子,笑容的弧度很大,“小酒,我想问问,我怎么没看到你妈妈。”
晏酒听到她的名字,纤长的眼睫眨了眨,慢慢挪眼望去,定定地瞧着晏弘盛,咬了咬唇瓣,没有说话。
还是陈聿初替她回答:“母亲今晚留在这里陪奶奶。”
“小酒不舒服,我们先走了。”
陈聿初身上的衬衫已经被晏酒扯动得有些凌乱,却难掩
周身的气度,让晏弘盛根本不敢小觑,他只好堆着笑,“能陪陈老太太,是她的荣幸。你们一路注意安全。”
陈聿初“嗯”了一声,不再多说。
就着司机打开的车门,俯身弯腰将晏酒抱进了车内,他的手臂肌肉贲张,晏酒被腾空抱起,怔愣地凝着他棱角锋利的侧脸。
把晏酒放到座位之后,陈聿初也跟着往里落座。
司机早就贴心地按下了车挡板。
晏酒一直没有说话,眼神好像彻底放空了一般,像是找不到家的小猫。
陈聿初没管被晏酒揉搓的西装,扯了扯温莎结,随意地放在旁边,问她:“真醉了?”
晏酒在车内的坐姿很乖巧,漂亮的乌发垂落下来,遮住她的侧脸轮廓,好一会儿,才轻声轻语地说:“我没醉。”
陈聿初懂了,喝过酒之后,她的反应会有点迟钝,但人还是清醒的。他不准备再打扰她,阖上眼睛,想要养会神,就听到身侧的女孩自言自语一般说:“原来,我一点都不了解我的父母。”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强烈的破碎感,像是迷途的羔羊。
连带着他的情绪也往下低了几分,鸦羽般的睫毛缓缓睁开,嗓音温和磁性,“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关于你母亲的往事。”
整整一天,连陈聿初都以为晏酒已经不再想这件事,毕竟无论如何这都是长辈之间的往事,再深究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此时,他才知道,晏酒只是把自己的难受全都藏在了心底。
她一直没有表露出的情绪,此刻因为这句话陡然点燃了,纤长的手指紧紧握着,压到手心里。
都说十指连心,她却觉得心脏没有了多少感觉。
陈聿初一直没有等到晏酒的回答,直到他忍不住撩开晏酒垂落的发丝,将她扳过来面对自己,才发现瓷白的小脸上早已经满是泪水。
霓虹灯映照进车里,杏瞳里还在不断溢出晶莹的泪珠,纤长的眼睫簌簌抖动,眼里一片迷蒙的雾色。
陈聿初放在她肩膀的力道重了一些,手背上浮着青色的筋络,他沉声说:“晏酒,你看着我。”
望向他的杏瞳里灰蒙蒙的,没有什么颜色,她的唇瓣咬得很紧很紧。
“没什么大不了,每个人都有过去,你没必要担负别人过去,即使那个人是你的母亲。”
晏酒的眼睫颤了颤,她没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