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刚刚开始一直凝着她,跟随着音乐,将她的另一只手轻轻勾起搭在他的肩上。
修长的指骨随后偏移,落在她的后背,描摹着婀娜的曲线。
她裸露的雪白肌肤颤栗了下,仰着小脸望向陈聿初,轻若蚊咛地说:“我不太会跳舞。”
他身着质地考究的西装,颈间别着庄重的温莎结,在舞池中央有种矜冷脱俗的气质。
与陈聿初离得那么近,她又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木质香了。
鼻息间全是他的味道,很好闻,她却不敢多闻,偏了偏头,耳尖浮上了浅浅的红色。
陈聿初凝着她的脸,不放过她的一点表情,缓缓引导着她的舞步,嗓音低沉,混合着靡丽的灯光有一种特别的调,“在英国没有和你的小男朋友跳舞?”
晏酒的脚尖快了一拍,踩到陈聿初的皮鞋,她的呼吸滞了滞,连忙移开,态度诚恳地认错:“对不起。”
她没想到陈聿初会突然提起秦嵘,但还是老实地说:“跳过两次。”
开学一次,毕业一次。
晏酒和秦嵘都是不大会跳舞的,她踩到秦嵘脚的时候,他总是很温柔地笑,去安抚她,可她还是磕磕碰碰,她对舞蹈总有一种抗拒感。这导致后来他们都不大参加舞会,即使参加了也只是找个地方坐坐。
晏酒其实不大爱动,她更喜欢看看书,或是画画。
每当她画画的时候,项天姣就躺在旁边的沙发床上看电影,秦嵘则是会想法设法给她们研究食谱,做美味的食物。
陈聿初半垂着眸看她,没有因为被踩到脚而生气,语气反而温和了些,“跟着音乐,不要怕。”
陈聿初有种游刃有余
的姿态,这份从容让晏酒忽然也没那么慌张,跟着他流畅娴熟的动作找回了节奏。
有陈聿初的引导,晏酒开始放松下来,真正沉浸到舞蹈里。
接下来,她都没有再跳错。
一曲终了,她竟然有些意犹未尽。
原来跳舞和绘画一样,都能够放松自我。
陈聿初瞥着她舒展的面颊,薄唇不自觉地勾了勾。
“还想再跳吗?”
晏酒漂亮的脸上出了些薄汗,也多了几分清纯的明媚,她心念动了动,往四周看了一眼,很多人开始交换舞伴,于是瓮声说:“不了。”
她想,回去之后可以请个舞蹈老师。她这个年纪,再学跳舞难免四肢僵硬,不过现在开始学总比之后再学要好。
有句话说:“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
也许可以和慧姨一起练,慧姨一定不会笑话她。
晏弘盛其实是为她请过舞蹈老师的,但晏酒知道他让她学的所有东西全是为了满足他踏进荣誉场的需要。
她不想被人凝视被人挑选,不想被晏弘盛逼着成为陌生男人的舞伴,于是拧着脾气拒绝了。
那一次,她被关了两天。
陈聿初没有错过清澈眼眸里倏然闪过的悲伤,半阖着眼眸,鸦羽似的睫毛落下一片阴翳,遮住了所有情绪,语调还是那般沉稳,“那就不跳。”
回到座位,晏酒看着舞池发呆了好一会。
佣人路过时,她忽然叫住。
“给我一杯酒。”
陈聿初看着她拿的白葡萄酒,Alsace产地的甜酒,拒绝了佣人递给他的那一杯,锋利的喉结滚了滚,终究没说什么。
混酒容易醉,尤其是对晏酒这样不会喝的人来说。
但无论发生什么,终归他能护住她。
第43章
瓷白的指尖轻抬酒杯,尚未入口,就是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气涌向鼻尖。
晏酒绸缎般的黑发落了一些下来,红唇贴着酒杯,轻抿了一小口。
这款酒的酸度偏低,入口像是滚圆的荔枝荔枝入口即化,伴随着浓郁的玫瑰和菠萝香气,更像是果汁。
佣人送来甜点,甜品师来自法国波尔多,可露丽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