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只不过主子着急见姑娘,不停派人催呢。”她给闻遥倒了茶,轻声道:“您叫奴家凝儿便好。”
闻遥接过茶,叫了一声凝儿道过谢,随即便转头看着窗户外摇摇晃晃的河景。
她们乘坐的船渐渐与一旁的商船分离,汇入更加华丽奢侈的游船队伍。慢慢的,数不清的精致河灯漂浮在两岸花街艳影之中,上面彩绘栩栩如生,流光溢彩。
闻遥看了会,突然探出窗,捞起一只河灯仔细打量。随即她惊讶地发现这河灯上的画竟混杂金粉,无怪色彩如此夺目。
“今日是琼玉楼云宴,自然排场大一些,热闹一些。”凝儿瑰丽的容颜与这繁华奢靡的夜景相得益彰。她见闻遥拿着河灯,还以为闻遥喜欢这类小东西,便也探出船去,解下腰间系着的雪白长鞭,手腕一转直直圈了周围一大片河灯过来。
水波涌动,灯光交织金光聚拢在身侧,就像天上星河落入人间。
哄小孩似的。
闻遥被这富贵晃了满眼,有些无奈,正准备叫凝儿不要麻烦,耳边却骤然传来一声惊讶的呼喊。
“凝儿姑娘!”缓缓向这边靠拢的巨大楼船上,一身后仆从成堆的公子哥眼神无意扫过河面,不期然触到凝儿。
他先是一愣,随后不可置信地叫喊出来。
这当空一喊,脱口而出、嘹亮无比,顿时又吸引来一大片目光。周围衣着华贵的达官贵人都是要去琼玉楼参加云宴,听到这动静都不住探头朝这边看过来,各色游船上骚动渐起。
凝儿唇边浮着笑,不露痕迹挡住闻遥,低声道:“姑娘喜欢河灯,我们回头再来看。这些人好麻烦,被缠上可不好,我们先走吧。”
“好好好。”闻遥本来对这灯没兴趣,自无不可。她抬掌朝着船底一拍,不损船体分毫,只叫船下水流翻搅起来,推着小扁舟一溜烟跑出去好长距离。
先前那艘游船上,原本坐在上首没什么表情变化的劲装男子见此突然扔下酒杯,站起来,背着手走到船边,直直看着那飞快离开这段河段的小舟。
半晌,钟离鹤转头问身边人:“那船上面是谁?”
“钟、钟离兄。”被问话的人受宠若惊:“哦,那舟上是琼玉楼的管事,凝儿姑娘。”
钟离鹤皱眉:“青楼女子?”
“不是不是。”那人连忙摇头:“凝儿姑娘是琼玉楼主人的婢女,琼玉楼主人不露面,平日里都是她在打理琼玉楼......凝儿姑娘剑舞名动天下,容颜绝色,凡是去过琼玉楼的人都知道她。嘶,不过也奇怪,今日是云宴,楼里热闹万分。凝儿姑娘不主持场面,坐如此简陋的船舟在这里做什么呢?”
钟离鹤原本被好友拖着来这劳子琼玉楼,兴致缺缺,眼下终于有了些精神。
刚才那扁舟……若是他没看错,应当是有人隔船给了水面一掌,渡气而行。
隔山打牛,此人武功绝对不低。
难道是这什么凝儿姑娘?
若是如此,这姑娘倒是人才。在青楼谋生,未免太过憋屈。
钟离鹤是武将世家出身,自己是武痴,又是爱才惜才之人。思绪翻涌间便下定主意,靠开口对着身后侍从道:“去,让船开快些。”
这一段小小的河灯插曲很快就被闻遥抛在脑后。
琼玉楼很大。汴河两岸相对的两座七层高楼红绸飘飘,以络绎不绝的游船相连。船靠岸后,闻遥跟着凝儿避开往来人流,七拐八拐,通过一处僻静小门进入犹如仙境神宫的琼玉楼。
走过长长一段阶梯,绕过好几处垂落的珠宝玉帘,楼乘衣拖长的声音传入闻遥耳中。
“再不来,酒我都喝完了。”
闻遥翻白眼,没好气:“你请我喝酒,我没来你自己就先开始喝了?”
凝儿笑起来,上前掀起最后一道帘子,等闻遥进去后便带着人退下了。
楼乘衣整个人慵懒躺在一张摇椅上,一下一下慢慢晃着。巨大而空旷的屋子,中央香炉里淡紫色的香气缓缓袅袅升起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