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定格在装满中药的袋子上,一时有些语塞。
过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接过,笑容里更多的是生疏和无措,“这也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赵方濡垂眸看她,发现她笑了后嘴角也跟着牵了下,镜片后的目光不自觉变得柔和,“不过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又逃课了?”
他语气轻松,落到沈斯棠耳朵里却好像多了点问责意味。都怪这人平时太过一板一眼,沈斯棠在他面前也拘束的很,连玩笑都不敢开。
“我没逃课,请假了。”
她开口纠正,只想赶紧避开跟他相处,正准备头脑风暴寻找结束语时想起沈谦晔跟她提起他要出国的事。
沈斯棠复又说道,“还没恭喜你呢,听说你从德国回来后就留校任教了,真好。”
她这话题拐得生硬,赵方濡却没看出半分,甚至在听到她说这话时眼里亮了一瞬。
他认真看她,那会儿的云淡风轻全然不见,赵方濡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要离开京平一年半载,其实还挺舍不得的。”
周遭刮起夜风,高高垂坠的柳树枝条簌簌作响,有风吹卷尘土,沈斯棠下意识眯起眼。
她在路灯下笑着,面庞隐在半明半晦的光线中,语调有细微的变化,“那你保重。”
但也只是对即将分别的兄长的关怀,“方濡哥。”
他站在原地目送她回去,不动声色跟她摆手告别,一直到她背影消失许久,这才转身离开。
赵方濡恋恋不舍,那条十分钟能走出的路让他频频回头数次。
他有时候也觉得自己过分操心了,可她的事,总是跟别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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