晔抬头看她,嘶了一口气,“我不上个月才给了你一百,你干什么了最近这么费钱?”
这话纯粹是玩笑,沈谦晔只是好奇她一个大四学生既不会整天买包喝酒开派对,又不会主动投资股票证券,怎么可能在手里的钱快到像流水。法律条文里明令禁止的事她这本就学法的人肯定不会干,那除此之外……
沈谦晔想象力丰富,眼风一转就开始打量着她。
“斯棠,你谈男朋友了?”
这么烧钱的主儿肯定不是好相与的,沈谦晔在心底暗暗思考这事应该要瞒住不让家里知道。
“我没谈。”沈斯棠把抱枕扔到他面前,一脸无奈。
“没谈那你养人了?”
什么人这么能花钱啊?比他从前的女朋友都要费钱,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恐怕是故意冲着她来的。
沈斯棠被他这番论断逗笑,拿起助理刚端来的茶喝了口,慢悠悠回答道:“我不过就是给自己找点乐子。”
“什么乐子这么贵?”
“你快跟哥说说,这个人干什么的,我得帮你把把关,现在这些人很恐怖的,给男人花钱不可取,听到没?”
他要杜绝一切居心叵测的人靠近他妹妹,不过话虽如此,但沈谦晔已经从外套内袋里掏出钱包,挑出一张卡放到桌面,镜片里眼眸柔和,语气轻缓。
“你干什么我都不反对,但要照顾好自己身体,上次我让人联系了那个南淮的中医,等你忙完毕业这一摊事了咱们去看看。”
沈斯棠起身,不紧不慢接过那张卡,拿在手里转了一圈。
她嘴角挤出微笑,抬眼对上沈谦晔关怀的目光,“没事,我会好好照顾好自己的,毕竟活到现在的每一天都是赚的。”
不想气氛沉寂,她又走到落地窗前,钢筋水泥的世界里高楼林立,俯视向下看时车流仿佛如同蚂蚁。众生在这世间都同样水深火热艰难,谁人都是拼命的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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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室十点熄灯,沈斯棠踩点在九点半回了学校。
京大法学院宿舍楼老旧,基本设施都像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车也开不进来,若不是因为管理严格她早就想要搬出去,这四年的睡眠状态可以说是差到极致。沈斯棠累了一天,跟高三厘米不到的小皮鞋穿在脚上也颇为费力,从校门口到宿舍楼这一段路走得越来越慢。
“斯棠?”突然有人出声叫她。
她闻声抬头,看见路灯下正朝她走来的赵方濡。
他穿了件长款风衣,藏蓝色的布料在昏黄光线里被映成墨黑色,离她越近,脸上的棱角便越明显。朦胧夜色中,连深邃的眼也像被墨水浸染。
沈斯棠有些意外,神情疑惑,“方濡哥,你怎么来了?”
赵方濡是沈谦晔的发小,沈斯棠小时候没少跟在他们这几个哥哥姐姐屁股后面一起疯玩,算是个熟人。小时候他对自己很好,沈斯棠也觉得这个兄长还不错,长大后有了自己的主意和判断力,只觉得他操心太过少了些趣味,年纪轻轻就像大院里上了发条的钟,没什么意思。
所以他在京大读博这几年沈斯棠一直避而远之,秉持着能见不到就不见,不是真讨厌他,主要还是觉得他古板。而且他们两个也没什么交情,全是哥姐的情分。
赵方濡看她一眼,抬手举起提着的牛皮纸袋。
“我去南淮的时候谦晔说你的药喝完了,就按照他给我的药方又让人开了两副。”
他声音温和,在乍暖还寒的初春夜里宛若一缕冒着热气的清茶。
“本来想让宋确给你的,不过正好回来拿点东西,就想说顺便看看你。”
他没有沈斯棠的联系方式,之前见面也都是跟院里的人一起或是让沈谦晔代劳,鲜少有这样单独见她的时候。今天确实在宿舍门口等了很久,从傍晚等到夜幕降临,他时间不多,明天一早还要飞德国,想着如果十点她还不回来就走了,幸好没走。
沈斯棠怔了怔,看着他因为递过来的动作而卷起袖口内里的暗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