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你的手艺好得很。为师已经没什么能教你的了。”
“那可不行!”春华腻歪地紧拱何婉肩头,双眸弯如月牙,满是欢喜,“我还想仰仗师傅一辈子呢。”
瑞香可从未见春华这般娇俏过,更有一事心生好奇,“那你们这次来,不会也是听闻了我家百花糕的名声吧?”
春华眨巴眨巴眼,否认道,“我们不是为吃百花糕来的,是你家小郡主请我们来的。”
“嗯?!”众人闻言,皆露好奇之色。
只听何婉接过话头,徐徐道来,“就在前不久,铺子里突然来了封信,是小郡主写的。信中言,她与王爷时隔数年,终得再见母妃。母妃如今事业有成,又有他们父女相伴,她见母妃日比一日地开朗起来,心中甚慰。可郡主却仍嫌不足,她希望所有能令母妃开心的人,皆能在其左右。故而,她得知我俩乃沐妍旧交,便赶忙修书,请求我二人前来团聚。”
听到这一切,李沐妍顿时泪水倾落,如骤雨难收。她有无数感慨在心头,却也正因如此而不知从何说起。
此时此刻,她只想张开双臂,将面前的这些好友统统抱入怀中,用落在她们脸颊的亲吻,抒尽所有的感激。“谢谢你们来陪我,谢谢你们!这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一天!!”
见她吻来,春华却最是娇憨,一个劲儿地连连躲闪,却硬是被大家起哄,拉到了李沐妍跟前,狠狠受了一吻。
露台上,欢声笑语连绵不绝。展万里见此情形,便提议道,“难得大伙儿这么高兴,酒都不够喝了!”
沐悦闻言,即刻响应,“那我再叫些,各位姐姐们还要些什么?”
容盈盈早已醉了,兴高采烈地举手笑言,“再来些羊肉串!”
“我想喝甜羹!”瑞香赶紧补充。
李沐妍和春华异口同声道,“炸平菇!”
“雀儿你要什么?”众人都在报菜名时,李沐妍突然问道。
雀儿迟疑了片刻,方才说,“我……我想再来盘栗子鸡。”
不一会儿,新添的好酒好菜又满布了一桌。见众人兴致正浓,何婉更是义不容辞地站出来,“好!人生难得几回聚,难得今日如此高兴,我给大家露俩手!”
言罢,只见何婉借来琵琶一把,扬起裙摆,翩然坐上那栏杆,一口饮尽碗中酒。大家吃着炸串,灌着甜羹美酒,听她那般悠然唱起:
红尘多可笑,
痴情最无聊,
目空一切也好。
此生未了,
心却已无所扰,
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醒时对人笑,
梦中全忘掉,
叹天黑得太早。
来生难料,
爱恨一笔勾销,
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何婉吟唱之际,瑞香与春华拿来碗筷,击奏以和,雀儿亦随节拍鼓掌。容盈盈更是误将沐悦当作了沐妍,牵着她的手,共舞于月下。
李沐妍与展万里并肩凭栏而立,朝着夜空怅然长叹。她问展万里,“当真不留下来一起建设慈幼局吗?”
展万里轻轻摇头,唇角含笑道,“我已有心之所向,一刻也不想再等了。”
两人四目相对,笑意流转,一切尽在不言中。
沐悦舞得头晕眼花,终趁容盈盈松手之隙,踉跄地逃来了姐姐身边,连连喘息道,“呼……姐姐,这皇后娘娘醉起来也太吓人了!”
几人举目望去,只见容盈盈逮不着别人了,便硬把春华和何婉给拉了起来。
欢声笑语间,但闻李沐妍悠然叹一声,“沐悦,你看这春华像不像一个人?”
“谁?”
“孙姨娘啊!”李沐妍的脑海里闪过与春华那不打不相识的种种过往,不禁嫣然笑起,“小时候,我和两位姨娘不对付,总在暗地里编排她们。孰料当我长大后,遇见和孙姨娘性子一样的春华……”她忽然侧首轻笑,“我竟巴不得与她结为了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