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兆脸上也有淡淡的嫌弃,他是龙富日常针对的对象:“就凭今天的事,以后他要是再犯, 木阿娅不会放过他的。”
龙石观抹了把脸,“也是, 老头自己蠢而不自知,咱也甭替他操心。”
“今天大家都累了,我就先回去了,你们早点休息。”
龙石观起身欲走,萧然叫住他:“伯爷,斗蛊的事你还没跟我解释。”
“嗐,伯爷记着呢!明天来找你,你别嫌伯爷来得早就行。”
龙石观走后,龙兆也站了起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萧然:“两族秘术你要是记不住可以来问我。”
萧然还没反应过来,龙兆已经往楼上走去,一句轻飘飘的话落在她耳边:“反正规矩已经打破,也不在乎这一点。”
萧然抿唇一笑,舅舅这是嘴硬心软。
她舒展了一下身体,跟着上楼。秘术这种事,当然是要记在纸上才行,她自己收起来,不会给别人看的-
*
第二天一早,龙石观果然信守承诺,早早过来找萧然。
昨晚下了一场雨,今天天气难得凉爽,外面微风吹拂,十分惬意。
三人搬着板凳坐在吊脚楼下,龙石观沉吟了片刻,道:“阿棠你知道龙是咱们的汉姓,代留才是族姓对吧?”
萧然点头,这件事龙兆跟她说过。
龙石观目光悠远,仿佛在回忆,又仿佛只是发呆,顿了片刻,他才继续道:“代留是乌族其中一个分支。咱们这里,从上到下,依次是代留、代贵、代召、代早、代陇,一共五个支姓。”
他一边说,手一边沿着山路往下点。
“但这五支,都是旁支。”
在龙石观的口中,萧然听到了一段久远往事。
不知道多少年前,乌族还是一个整体,整个族支有六个大姓,龙石观口中的五支,都是旁支,主支姓代芈。
那个年代,乌族据山而居,旁支拱卫主支。主支的地位崇高,在族中说一不二。
主支的地位,不仅来源于宗族文化的影响,也是因为养蛊之术,曾牢牢掌握在主支手中。
“阿棠,你也养蛊,该知道蛊术是很神奇的东西。”
“那时候,科技可没有现在这么发达,想要什么东西,上网买就是了。生了病,就去医院。以前哪有那么好的条件!”
“所以,养蛊人在乌族地位极为尊崇。”
萧然下意识点头。
吃穿且不说,这些可以自己种,自己织。乌族靠山吃山,只要不遇到盘剥战乱天灾,大概饿不死。但人吃五谷杂粮,上山伐木种田,总有生病受伤的时候。
织蛊,是一种很好用的蛊,它的效用连萧然都为之惊艳。
只要掌握了这一种蛊,在缺医少药的年代,一个养蛊人就是一名神医。
一个神医的号召力可不一般。
龙石观的话也印证了萧然的猜想。
代芈将养蛊之术控制在手里,等于间接控制其他五支的族人。
靠着蛊术,代芈享受五支族人的供奉。
最开始的时候,大家相安无事。但时间久了,人心的欲望是会增长的。
乌族占山而居,凭借蛊术和山林掩护当土皇帝。乌族人不必受外界压榨盘剥,可总不能人人都是皇帝。
没了外界的压榨,代芈一族就成了压榨其他乌族人的“皇帝”。
族人求养蛊人出手,送上供奉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一开始可能是一把米,后来变成一支鸡,再后来变成一头猪
东西越要越多,办事却拖拖拉拉,其他族人也不是傻子。
五支的族人第一次反抗。
人活不下去的时候能爆发出无限勇气和力量,大不了舍出一条命,反正横竖是个死。
代芈一族怕了,为了安抚族人,他们许下承诺,会挑选旁支族人传授养蛊之术,也会严格约束养蛊人。族人被说服了,能活下来更好。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