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刚才御火的表现,后劲儿还是有那么一点的。为难自己不如为难男主,她可不想在这鬼地方再多待一秒。
纪怀光扫一眼不远处白骨,将妄生收回腰间,朝她伸出一侧手臂,“有劳师娘。”
子桑随纪怀光一并瞥向尸骨。刚才那一眼是在判断这种程度的断裂,以及摔落的高度,计算能否带上她这个成年人离开么?
顺着对方伸过来的掌心,望向那双澹澹沉静的丹凤眼眸,她多瞧了两眼。
别说,纪怀光这个姿势配上他的仪态,着实养眼。
眼下再度恢复公事公办的神情,仿佛之前的笑意不过是错觉,又或者意外。收放自如,人才。
就该这样嘛,不然还以为他一边心里装着心动女生,一边对她这个“曾经的舔狗”冰雪消融、敞开心怀。
她可真够变态的,竟然在纪怀光的冷脸与热脸中,毫不犹豫挑了冷脸。
静静注视一会儿,她“勉为其难”将指尖交到对方掌心,挑眸望过去。
怎么说?让妄生帮个忙,载着两人一起上去?
指尖被触碰到的手掌顺势握住,力道传来,子桑身子前倾,在诧异中栽进某人怀抱。
腰间被手臂环住,脚下转瞬即空,她下意识抱紧身前的人。
无重剑落脚,两人腾空飞行。
灵火迅速上升,照亮周围。
纪怀光仰头留心不断接近的岩顶,感受到来自怀中生怕掉下去般用力的紧拥,眼眸闪过一闪即逝、得偿所愿的笑意。
小鸟在上方带路,子桑只能瞥见一侧。
风在耳畔吹过,腥湿钻进鼻腔,纪怀光手掌护着她的后脑勺,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人体的温热。
不清楚通路的具体宽度,用剑的确没这个姿势安全,倒也没毛病。
有人出力,她乐得躺平。
空气很快变新鲜,一个轻巧的下落后,子桑双脚着地。
灵火照耀下,通道之上竟然是另一条巨大的通路。
这是……山洞还分上下两层?
灵火在两人身边盘桓,照得人影摇曳。
山洞两头幽邃,仿佛通向未知的深暗。
子桑抬眸望向纪怀光,恰巧对方正将目光从一旁收回。
视线交汇,她才反应过来两人这会儿还搂着。
原本讲道理,应该立马松开手臂,然而不知道出于什么念头,刚准备施展的动作却突然停下。
眼底流光一转,子桑要笑不笑地打量起纪怀光。
刚过去没多久,被笑话的“仇”还记着,不能光她一个人不痛快,总得让纪怀光也吃吃瘪。
所以一边顾及她玻璃心,不方便拒绝得太明显和干脆,一边又忍不住想拉开距离。处于这种纠结状态下的纪怀光会是什么表情?是否内心矛盾交锋,外表却依旧努力保持克制疏离?
光影变幻,彼此的面目于灵火每一次明暗交替下映照。对方眼底没有预想的躁郁,也没有犹疑,反而坦然垂眸与她对视。
向来清冷的眼神,仿佛每一秒都较前一刻更加温和沉定。
放在腰际的手臂也并没有收回去,大有“她如何,他便如何”的意思。
杠上了是吧?
期待的好戏没看着,子桑为纪怀光的大胆而觉得有趣。
好,好,阈值高了,敢“直面师娘的威仪”,倒也不辜负她时不时下手戳一下底线。
好,样,的。
子桑挑眼舒展开笑意,懒洋洋地盯着对方。“纪怀光?”她语气意味深长,“师娘的腰……搂起来舒不舒服?”
不存在什么“相提并论”,她可以仗着长辈的身份不松手,纪怀光却不能“将错就错”没点A数。这次妥妥的大逆不道,没毛病。
眼波流转,如晴日里波光潋滟的湖面。眼前人语气里裹挟着暧昧的尾音,甜蜜又不怀好意。
两人挨得极近,纪怀光心中淌过柔软的馨香,甜蜜之下,是撕开湖面的强烈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