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都有力气,乐在其中。
她这菜包卖得颇不错,连续几日都卖得干干净净,来得晚的食客还让她多做些。
人若是忙起来,那时间也是过得极快的。
这一晃眼也不知是过去多久,直至那枝叶遍黄,叶片落了一地。
杜惜晴这才意识到这又是转秋了。
也不知谢祈安过得如何,这一年多了,更不见城外有消息传来。
她心中有些忧虑,想着要不要从胡大人那边旁敲侧击一番。
这般想着,她手下揉面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还会怨我吗?
他还会……想见我吗?
我怎么也这般优柔寡断了?
杜惜晴笑着摇了摇头。
她又加快了揉面的动作,最近生意好,她多支了个板子,干脆一边揉面一边包,然后再一边卖了。
“两个包子。”
听到这声,杜惜晴头也不抬,两手在身前的围兜上擦了擦,拿出个纸包转身就去够蒸笼里的包子。
也不知是刚想到了谢祈安,她竟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她将包好的包子往前递去。
随着抬头,她听到了一声。
“晴娘。”
第72章 七十二 罢了
“你恨她吗?”
阿姊并没有指明这个她是谁。
但谢祈安知道阿姊说的是杜惜晴。
说是恨也算不上, 可若说是不恨,却也心中不痛快。
此中滋味,实在难以形容。
谢祈安:“……阿姊你恨么?”
“我恨什么?”
阿姊说着, 脸上还带起了笑。
“若不是她, 我也生不起别的心思……”
是了,阿姊与他完全不同。
谢祈安:“我有时会想,若阿姊你真为大郎, 兴许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阿姊道:“还是圣上宠你太过, 令你总是什么都想要。”
谢祈安也笑了起来。
“以往是想要什么便有什么, 现在却是想要什么, 都得不到……”
他不恨杜惜晴, 他心知那般境地,如何能对皇帝没有怨气。
可他又会想……
若是待她更好一些, 便如他在战场上所受的伤终会好一般,晴娘心上的伤痛是否也会好。
她是否不会再恨,也不会再记着那些事……
是否……也能为他退步?
谢祈安:“我心知她恨这个世道, 恨圣上……我就想对她更好些, 再好一些, 便是水滴石穿了, 她也总会顾及着我……”
谢祈安:“可她怎能,怎能这般狠心?”
可笑的是,他一边怨她狠心,却又心知若是有得选,她还是会那般将圣上气死。
便是清楚这一点,谢祈安才更是难受。
谢祈安:“我不知……不知该如何是好。”
因着这般境地了,他脑中竟然还是想着她。
谢祈安:“我怎能这般下贱?听闻圣上被气死了,第一反应竟是去找她, 想着定要问个清楚,可问清楚了又能如何?”
为何不愿为他退步。
为何他又心中清楚,她退不了步。
阿姊望着他,良久忽地笑了,只道。
“既然如此想不通,你想不想出一口气?”
谢祈安想也没想,当即回道:“你要作甚?”
阿姊翻了一个白眼:“你这般紧张是给谁看?我还能欺负她不成。”
说罢,阿姊摇了摇头。
“……有时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虽说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你说,要是你我再狼心狗肺些,早就将她捉了回来,关起来,哪还想那么多。”
说着,阿姊话音一转。
“话又说回来,自她被那姓胡的扣下之后,许久未见有信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