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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笑,第三颗子弹来临,穿透他的身体,落在不远处的一片落叶上,太过于轻盈。

熟悉的伤口重新回到他身体,他却感受不到疼痛了,或者说,疼痛已经成为他的常态,一旦不痛了,痛苦就接踵而来。

他昏昏沉沉,忽地听到一抹清亮。

“亲爱的,你要成为父亲了。”

妻子笑着,在他耳边说-

“这个任务,是谁批的?”司徒辅沉声问。

手下的人颤抖一下,这个突然追加的“任务”,造成了二十三个无辜民众死亡,三人受伤,两个内部人员死亡。可谓是一场彻彻底底的屠杀。

将“棘”私自带出的人员,已经在那场意外中死亡,有人说是急功近利,为了立功才私自调动“棘”。

可是棘呢?他就没有一点过错吗?突然失控,人员死亡都是因为他。

明明就是死刑犯,因残酷罪行才入狱,转化为有生力量,难道就能抹去他的本性吗?

一边旁听的上级,拄拐杖,清了清嗓子:“我建议,停止这个所谓的‘牢笼’计划,新招进来的族内自愿者,也可以遣返了。‘棘’的话,就人道了吧。”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建议,“棘”现在不省人事,昏迷三天,医生都说,他的内脏受损严重,怕是醒过来后也很痛苦。

“这对谁都好,尽快解决吧。”上级又看一眼司徒辅,“阿辅,你该反思一下了。”

人群散后,清冷的办公室内,只剩下司徒辅一个人。

他如平常一样,面容看不出悲喜,可手里的笔,些许颤抖,窗子吹入冷风一切都肃静。

他感到,别人能看出些许无力。

门突然被敲响,安琳一只手抚着腹部,走入。她温婉的面孔上,目光却锋利起来,如一把刀子。

她咬唇,坚韧地发表了第一句质问:

“你会杀了他吗?可是——我怀孕了。”

孩子并不能没有父亲,这位二十二岁的少女,看上去并不如她长相那般青涩,她比所有人想的,都更加多心眼且顽强。

她对抗所有的毒言,不顾一切地,投入这个怪物的怀抱,她身体里孕育着生命,也在身体外,试图维护这濒死的生命。

所有的照料,都由这位安琳来完成,她没有尝试过,可她做得很好。她时常会在他耳边,一遍遍说:“我们有孩子了,你要给他取个名字……”

他没有死。到初春之时,昏迷已久的他,在没有阳光的一个下午,终于醒来。

他仍然一句话不说,背对着所有人,即便是怀孕的妻子前来,也不理会。

他在思索。

他终日面对墙,看着上面的正字,他攥着石头,想要刻字,却忘得一干二净了。

只记得草地,还有血迹,他想到每一个人的面容,从头发丝到手指,直至想得清清楚楚后,画下一笔。

在第五个正字诞生后,他数着,从第一数到最后,又从最后数到第一,反复几遍后,他停下了。

一个人路过,他抬眼,眼睛闪过一丝光芒,突然出口:

“我要出去。”

第84章 家庭

“爸爸。”

孩子向尺言张大双臂, 他弯下腰一抱,苗条的身子就悬空,安洋搂住父亲的脖子, 打了个哈欠。

“我们什么时候去少年宫啊?”安洋在他耳边小声悄悄话。

孩子已经不小了,五岁,长得很苗条, 已经快要上小学。

尺言同样压低声音, 凑到孩子耳边悄悄话:“嘘, 妈妈又听到了。”

安琳正揽上包踩高跟鞋, 急匆匆走到门口,开门时回头:“今天不准出去玩啊,要写数学, 今晚还要去上竞赛课。”

安洋嘟起嘴, 在爸爸肩膀上埋头,可他没有真生气,他又有些困了。

妈妈是家庭的经济支柱,教科书式的女强人, 从一名小会计到事务所合伙人,只用了五年时间。他穿的衣服、上的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