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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

“还给你买了本这个。”尺言最后拿出。

是一本小学生版的安徒生童话,封面五彩斑斓,烫了金边。尺绫立马直起身子,接过,低头扫视书本。

“别低头,对颈椎不好。”尺言唠叨。

医生说现在情况还算稳定,但出院日期得再晚些,这些看完做完,大概能消磨掉多出来的时间。

尺绫翻了两个故事,又放一旁,开始和哥哥聊天。

尺言一天要说很多话,他的嗓子有些累了。没过多久,护士进来开始给尺绫挂水。

“你回去吧。”尺绫再度说。

“你今晚想吃什么?”尺言问。

“我吃医院的就行。”尺绫应答,“我晚上再喝这些糖水。”

尺言起身,指了指微波炉,吩咐道:“记得加热。”

“知道了。”尺绫拿起竞赛题和笔。尺言看他这样认真,便也没再多说,出门回去了。

陶乐以为等到他哥哥一走,这位床友又会立马放下练习题,开始刷低俗短视频。

可是没有,尺绫对着习题好一阵儿,思索几番,写下简单的思路。大概半小时后,他写了三道题,才放下。

本来想睡觉的陶乐,也不想睡觉了,他咬咬牙,一心要今天把这本书看完,和这个留级两年的病友交流小说内容。

数学就算了,尺绫认真写和胡乱写都和他关系不大。可文学是他的强项,他不能输给别人。

今天的太阳落得很快,陶乐面对剩下的三章,眼镜忽地酸痛。他望一个个铅字,好似模糊成一团,瞥向隔壁。尺绫在津津有味地一边吃饭,一边看着电视。

病房里多是十四五岁的少年,电视却播着卡通片。这是陶乐最嗤之以鼻的节目,他想不通这个快成年的人,怎么会喜欢看这个东西。

九点,病房里电视关上,尺绫拿着习题,又开始埋头写起来。他的速度明显比今早快,只十五分钟,就翻了一面。

陶乐越来越不平静了,看着对方快速移动的笔尖,他忍不住,凑个头过去:“你在写什么?”

尺绫给他看了一下,“这些。”

陶乐以为自己会看到复杂的数学题,结果竞赛题的中间,夹着一本小日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有点失望:“啊,你原来不是在写数学。”

“写了一些。”尺绫调整一下坐姿。似乎想活动身子,他把夹在竞赛题里的日记本抽出来,放到书层上,目光重新回归那些复杂的公式。

陶乐在一旁看着,询问:“你都会做?”

他笔尖在题目上移动:“会一点。”

似乎是察觉到这个未来朋友的情绪不太对,尺绫的笔尖速度放慢了。陶乐看他做题半分钟,一行都没看懂,眨眨干涩的眼睛,将目光投向他那叠小说和日记本上,“我能看看吗?”

尺绫点点头:“嗯,随便看,喜欢就拿。”

他从一堆不懂的文字里,艰难地选出一本英语小说。翻开第一章,只看懂了两行,下面的文段完全一塌糊涂。

陶乐强撑着看,看到后面突然出现的扉页,才发现刚刚的是序言。

“真晦涩。”他吐出三个字。

“我也觉得一般般。”尺绫应上,他又将习题翻过去一页了。

陶乐不解地问;“你为什么一直留级。”

明明这样的外语和数学水平,考个好高中轻而易举,甚至可以直接上大学了。他左思右想,最终还是接受这个比自己大两岁的床友,很厉害的事实。

“我啊。”尺绫的笔停一停,仍望着题干,“我其实都不想读书。”

陶乐追问:“那你为什么要上学?”

“我哥想让我上呗。”尺绫声音软绵绵,“他觉得还是去学校好,能交朋友能多说话,后面发现我不是上学的料,也就接受了。”

“那他肯定有个很美好的学生时代。”陶乐发表见解。

尺绫没有回,他嘴里念着数字,目光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