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色,立即发现此话的不妥,赶紧蹙眉朝韩长老使了个眼色,又笑着打圆场:“如此说来,这女娃娃能拿到衡玉剑,也有些投机取巧的意味。”
韩长老下意识想摇头,却忽然对上他的眼神,不由一愣,这才发现自己的失言,只得讷讷闭口。
蒋菡秋却不怕,似笑非笑地瞥一眼秦长老:“我竟是第一次知道,学会越级术法,赢得比试,竟然也算投机取巧。‘投机取巧’的门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了?”
“你——”秦长老老脸一红,瞪着她,压低声道,“蒋菡秋,你为何总与我过不去!”
蒋菡秋冲他大大翻了个白眼:“我可没那么闲,若不是你总要当那谄媚小人,谁有工夫管你如何。”
幸好这一处暂只有他们几人,没别的弟子在,否则秦长老被这般驳了面子,定不会善罢甘休。
眼下,他只尽力装作宽容大度的样子,深吸几口气,一甩袖,低声道:“我不与你这女修一般见识!”
蒋菡秋下意识就要说,论剑术,他不见得能比得过她这个女修,然而还未开口,始终保持沉默的齐元白就扬了扬手,止住了他二人的唇枪舌战。
“你们二人斗了这么多年,怎还是这般没有分寸?”齐元白掀了掀眼皮,面无表情道,“如今都是一峰之主,应当事事自持身份,好好教导弟子才是。”
那两人对视一眼,目光中依旧火花四射,谁也不买谁的账,但碍于掌门亲自发话,自要收敛些,遂低头应是,各自退至一旁。
“好了,比试已结束,待这几个孩子稍稍休整一番,就要选徒了,诸位还是先想想,都挑中了那些弟子吧。”齐元白掩口轻咳一声,淡淡道。
一说到选徒弟,长老们都来了精神。今年这十五名弟子,尽管心性、修为上仍十分稚嫩,却都各有特点,假以时日,悉心调教,兴许能出那么几个剑修大能。
尤其这次比试意外爆冷,众望所归的展瑶没能夺得头名,失去了直接拜入谢寒衣座下的机会,对于其他峰来说,是个大大的好消息,这样的苗子,谁不想要?
这头,长老们各怀心思,对着那几个弟子反复打量,那头的弟子们,则才从比试的疲累和对结果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乙班的弟子们坐的坐,站的站,目光在沐扶云和展瑶身上来回,颇有种看好戏的意思。
甲班的弟子,则心思各不相同。
展瑶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低着头,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弘盈、肖彦、齐满和岑洛四人看看沐扶云,又看看展瑶,有些不知所措。
在他们心中,展瑶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骤然被人夺了去,除了超乎意料之外,还有几分同情。但面对口吐鲜血,浑身是伤的沐扶云,他们心中又实在生不出什么鄙夷、不服的情绪。
前几个月,他们自然对沐扶云借着楚大师兄的面子半途插班而十分不屑,但今日,见识到她的御剑术后,似乎什么样的怀疑,都显得小肚鸡肠了。
不论如何,她确实有实力。
许莲和周素是展瑶的拥护者,一回过神来,就迅速站到她的身边,愤怒地瞪着沐扶云,好似她做了什么让人无法原谅的事一般。
只有徐怀岩,真心为沐扶云感到高兴。
“沐师妹,恭喜!”他收剑入鞘,快步上前,将她从地上搀起来,“我就知道,你这么聪明,一定不比任何人差!炼气后期就能御剑,便是许多说得上名号的大能,当年也未必有这样的本事!你是何时学的?”
这时,吴教习派了道童们上来,将十五名弟子一一搀到试炼台边的坐席上坐下,稍作休息,又给每人发了一瓶补气疗伤的丹药。
沐扶云艰难地抬手接过,因为太累,连清洁术也施展不起来,只能任满手的血污沾满干净的瓶身。
身旁的徐怀岩从自己的瓶中倒出三颗丹药,其他人亦是如此。只有她的瓶子沉甸甸,似乎远不止三颗丹药,让她忍不住蹙眉,没有立刻服下。
这时,耳边出现密语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