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里的姿势都顾不上调整。呼吸之间,那股熟悉又令人安心的皂角混合着阳光的味道包裹上来。
什么墨宝、什么太后、什么明日生意……统统去她的吧!
苏绒眼皮上像压着两座大山,直接进入停机休眠状态,意识瞬间就沉入了黑甜的梦境。
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人事不知,就算现在送来一车金子砸在她门口,苏绒也怕是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窗外天光由昏黄变暗黑,再由暗黑转为灰白。
直到第二天早上,窗外叽叽喳喳的麻雀叫声格外嘹亮,吵嚷得不行。
一缕格外顽皮的阳光也硬是从支摘窗的缝隙里挤了进来,不偏不倚地照在她脸上,不依不饶地舔着她的眼皮。
少女蹙起了眉,下意识地抬手,用胳膊胡乱地盖在脸上,试图把那恼人的光亮和随之而来的清醒隔绝在外。
脑袋昏沉得像灌满了铅,眼皮更是重若千钧,只想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睡她个天荒地老。
然而窗外的麻雀像是得了号令,叫得越发欢实嘹亮,叽叽喳喳汇成一片恼人的噪音,紧接着院子里也传来了动静。
先是雪球细嫩又带着点执拗的叫声,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呼唤着什么。
然后煤球也跟着响了起来,很快小咪那标志性的喵呜也加入了合唱。
此起彼伏的猫叫声像一支不和谐的交响乐,少女在枕头里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猛地用被子蒙住了头。
最后还是认命地长叹一口气,猛地掀开了蒙在头上的被子,清晨微凉的空气瞬间涌了进来,带着点草木的清新气息。
“苏绒,要我来喂吗?你再睡会?”
门外传来明珠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试探和关切。
苏绒没应声,只是挣扎着从被窝里坐了起来,脑袋还晕乎乎的,像塞满了浆糊。
她闭着眼,凭着感觉摸索着下了床,光脚踩在冰凉的地上,终于稍微清醒了点。
她拖着步子,几乎是蹭到门边,伸手拉开了门闩,明珠正端着一小碗温热的肉羹站在院子里。
晨光熹微,透过院中槐树的枝叶缝隙洒下,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明珠一眼就瞧见门内站着的苏绒——
少女一头乌发睡得乱糟糟的,几缕碎发还俏皮地翘着,黏在汗湿的额角。
脸颊上压着几道枕头印,平日里清亮有神的杏眼此刻半眯着,眼神迷蒙。
身上那件一直没换下来的裙子也皱巴巴的,整个人像只还没睡饱就被拎出窝的小猫崽。
明珠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忽然就是一软,声音放得更柔了些。
“瞧你困的,眼睛都睁不开。猫儿们我来喂吧,你回去再躺会儿?”
苏绒站在门槛里,抬手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又使劲吸了吸鼻子。
清晨微凉的空气带着点露水钻进肺腑,总算把最后一点瞌睡虫赶跑。
“不用,我来吧。”
说着,少女便伸手接过了明珠手里那碗温热的肉羹,脚步还有些虚浮地往前厅走。
院子里,清晨的阳光已经爬上了东墙,将青石板地面照得亮堂堂的。
几只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地蹦跳着,声音比刚才更清晰了。
雪球和煤球立刻迈着小短腿跟了上去,亦步亦趋地贴在她脚边,小脑袋和小尾巴仰得高高的,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咪咪咪。
小咪几个轻巧的跳跃就到了食盆边上,跟着其余几只大猫一起端坐在跟前,尾巴尖儿优雅地卷在身侧,一副等着投喂的淡定模样。
苏绒走到前厅角落,将肉羹碗放在地上,又用指尖捻碎了碗里的一块肉干,均匀地撒进几个并排的小食盆里。
“吃吧。”
雪球和煤球立刻扑到自己的食盆前,小脑袋埋进去,吧嗒吧嗒吃得欢快。
苏绒蹲在旁边,看着几只毛茸茸的小脑袋埋在小食盆里,此起彼伏的咀嚼声在清晨安静的前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