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哈哧着气望着岑雪。
伤口位置很明显,右边儿眼睛上有一道疤。
岑雪猜测:“叫海盗?”
“不是。”
陆雁昔又有些难以启齿了,他的手臂在狗的毛色衬托下,用力而绷紧的肌肉与青筋额外赏心悦目,感觉狗儿屁股要蹭下去,暗中使劲又把它抬了一下。
他说:“叫成铁。”
紧跟泡芙大哥的传统,钢铁是一家。
岑雪:“……”
狗听见自己的名字,又响亮地应了一声。
在他意味深长的眼神中看出些什么,陆雁昔急忙解释:“可能因为泡芙,它只认这个名字……”
绝对不是因为什么糟糕的取名癖好!
岑雪很难说,把它和揍了它一顿的猫共处一室算不算一种高压环境——
不过等真的目睹久违的长毛大白猫从深处踱步出来时,黑狗挣扎着要跳下去,陆雁昔把它放走,它就撒欢地扑向白猫,兴奋在左右蹦跳,直到被白猫高高抬起的爪子镇住,就老实地窝在地上,变成一个狗狗甜甜圈。
猫高贵地在它肚子上踩了踩,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
尾巴一扫一扫,不经意地望过来,审视岑雪。
好吧,岑雪想,已经是个十足的舔狗……不是,小弟了。
行李被放在一边,岑雪小心地靠近。
怎么还有点莫名的近乡情怯。
大白猫丝毫不动,示岑雪的隐隐激动为无物,仿佛接见他是猫猫老大日理万机的一部分。
递出自己的手腕,岑雪和它保持了安全距离。
“你说我叫它原来的名字,它会应吗?”
他不需要陆雁昔回答,只是在紧张地自言自语,结果还是用在心里练习过无数次又很难以启齿的新名字轻轻呼唤:“陆……陆成刚?”
这场面实在是太诡异了。
由于和猫的前两字相同,直到“刚”出现前,狗的耳朵兴奋竖起,出现后又缩回去了。
然而白猫只是做出嗅闻的动作,别的没反应。
这和岑雪记忆中的泡芙不一样,七年前它是个撒娇怪,又能认人,很聪明,招招手就会扑通一声躺在地上碰瓷,喵嗷嗷地让人类给撸。
他害怕这是年纪大了,生命力渐去的表现。
更怕是——把他忘了。
顿时有些无措,岑雪转头看向陆雁昔:“他不理我。”
陆雁昔也是满头雾水,如果记忆没出错的话,这主子昨天还在冰箱和橱柜上跑酷!
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啊.jpg
一对上岑雪,他也有些慌了,也跟着蹲下来,想要检查猫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顿时什么招都使上了,猫还是半搭不理的样子,到最后陆雁昔已经无奈到:“泡芙,你真不认识……”
白猫:“咪。”
陆雁昔和岑雪对视:“?!”
搞什么,原来这个名字得双解锁才行?
岑雪反应很快:“泡芙?泡芙!”
泡芙:“嗷嗷嗷!”
很难说,竟然能从猫的脸上看到情绪的变化。
不过这时候应该是人比猫反应大。
岑雪心安了,他大胆把泡芙抱起来——同七年前一样,先拎起两只前腿,猫猫变成长长猫条晃荡,岑雪后知后觉自己的力气已经比那时大了许多,已经不用这样迂回地转换姿势了。
泡芙的眼睛里,有因为年龄大了而生出的花纹。
岑雪这才有了时间流逝的实感,一瞬间,他似乎忘掉七年前发生的所有事,回到刚认识泡芙的那个下午。
他把没吃完的盒饭放在地上,结果被这大白猫偷走半个鸡腿。
埋进泡芙暴毛绵密的胸膛里,岑雪有些止不住鼻子的酸意,心里闪过一句无意间刷到过的meme:人,你永远可以在猫宽广的胸怀哭泣。
于是变成了哭笑不得。
“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