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时周容戚斜过身,就这么玩味地看着他。
“就这?我一直以为我周某人脸皮最厚,没想到还是我哥们略胜一筹——如果你真的讨厌我,那天之后就不应该搭理我是不是,当然,咱们交情深,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割舍的。”
“是我脸皮厚,”时渊序说道,“归根结底我不想失去你,你对我而言——”但是他随即察觉到这句话有多么暧昧,再补充一句,“我的意思是,我不能失去你这个哥们。”
平心而论时渊序知道自己这个性-交不了太多朋友,从很多年那个猫儿眼少年来到这个星球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不讨所有人的喜欢,那个时候他孤僻、懦弱,固执,家园毁灭,被所有人都认为活不了太久。
从他来到星球三四年后再到被邹家收养后,他认识了一个跟他截然相反的存在,那人饶是天不怕地不怕天塌下来了不但不为所动还恨不得今宵有酒今宵醉,对方被老爹一样送到少年营结果改不了吊儿郎当,转头又被踢到了军校——
周容戚那玩世不恭的神态有几分戏谑,似乎早就预料如此。
“这么说咱们还是做哥们?也不是不行,这么说你允许我喜欢你了?”
那双桃花眼放电似的,以前只朝姑娘放电,如今是对他这样的哥们了。
时渊序心一顿。
这家伙认真的?
“不,你要是真对我是那种——我们不能见面,相当于我白嫖你的喜欢,这不对等。”
他紧接着本想掰手腕似的将对方的手翻过去,可对方竟然加大了力度。
“时渊序,让我死心的办法也有——”周容戚接着说道,“那你就告诉我心底的那个人是谁?”
时渊序心知道,湛衾墨那男人已经毫不犹豫将自己在他世界的一切痕迹中抹去了,或许周容戚也不记得有那么一个湛教授,曾经做过自己的监护人。
可既然湛衾墨如今不再是湛先生、湛教授,他心底凭什么还要那么执着地认定这一人?
但是周容戚竟然还记得他心底有过那么一个人。
简直是跟见鬼了似的。
此时一对俪人来到他们跟前,还亲切地打了声招呼,“哎呀小情侣们打情骂俏啊,感情还挺好,咦,这不是周家那个直接跨界组建半个重金属集团的周少爷么,看来您实力不错,能被邀请到这。”
“你们也是恩恩爱爱,还是才子佳人呢,我周少祝你们天长地久地老天荒,敬你们一杯!”周容戚马上豪爽地回应。
结果那男人看见时渊序,更加是眼睛笑成了一条眯缝,竟然兀自捧起了他的手背,就这么轻轻一吻。
“恕我直言,您比那星球球花还要楚楚动人……我是达斯特星球的区域行政长官,之后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
星球球花!
时渊序僵硬微笑,差点把自己把那琉璃长靴原地踏碎了。
可这个时候,圣宴大厅忽然传来一阵喧闹,时渊序突然察觉到一阵极其阴沉又冰冷的视线直直拐向了他这,顿时,又猛地收了回去。
如今绝大多数嘉宾都已经赴宴,这个时候来的人不是脸皮极厚就是架子颇大。
此时嘉宾们纷纷窸窣讨论,看上去沉浸在人群却无一人不暗自关注着,“是混沌之域的众鬼之主过来了,好像还跟着自己的小男伴。”
这句话却一字不差地进入了时渊序的耳畔。
猝不及防的那一刻,他麻木生疮的心微微一颤。
“还小男伴?”
“是啊,那个男伴一看年纪就不大,看起来就是个男大学生,跟小狼狗似的,脾气还特别大,刚才非要吃圣宴上的圣果,圣女们都说了圣果是给参与圣选的人吃的,那男孩还不乐意了。结果你猜怎么着,维诺萨尔领主直接给他拿了一篮。”
……
在场的氛围此时更加是骤变,甚至有人隐隐的惊呼,就像是人被惊艳或者震撼到的声音。
圣宴的嘉宾多数是名流,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