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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好记得吃晚饭也出了门。

江好只好自己翻出医疗箱,蹲在茶几旁,单手撕开敷料,准备趁伤口不注意贴上。

“嗡嗡——!”

江好丢开敷料,一把抓起手机,双眼亮着光:“江亦奇你是不是快到啦?”

“好好…”

茶几凌乱摆放着医疗箱、碘伏棉棒和敷料,玻璃上倒映出江好的脸,他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睫毛也垂下。

“我知道了。”

……

“没事,刚好我晚上也有一场临时的演出…”

……

“那,平安夜能来吗?”

江好的头低得更厉害:“好,新年见。”

电话挂断。

江好放下手机,脑子像是没睡醒,闷闷的。腿蹲得有些麻了,他才缓缓坐下,靠着身后的沙发。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中央公园也笼罩在夜色之下。

江好撑着茶几站起身,走到水池旁,把干掉的满手血迹洗掉。他重新在医疗箱前蹲下,把防水敷料歪歪扭扭地裹上食指。

打开冰箱,取出蛋糕,拉开橱柜,拿出他们在巴黎订购的瓷器,切了块,放里边。

吃完一碟,他重新拿起蛋糕刀,忽然又放下。

江好把整个蛋糕端到面前,叉起一勺放进嘴里。

好甜。

眼泪砸进蛋糕里-

江亦奇在柏林。

欧洲AI实验室核心算法发生严重泄露事故,影响太过恶劣,江亦奇不得不赶来。临近圣诞新年假期,必须立刻把这件事解决。

江好在电话那头的反应太过平静,江亦奇惴惴不安。

【江亦奇:好好,我把事情处理好就立马赶来。】

【好好:我知道,安心处理工作,别担心我】

【好好:[图片]】

【好好:我吃晚餐啦】

这两日,江好太过善解人意,甚至会主动报备吃了什么。但打去的视频也都会接,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

江亦奇问了几次,江好都说没事,加上手头事情紧,便没再追问。

又查了两天,终于查到了泄密的高层。江亦奇快刀斩乱麻,给欧洲所有分部开了视频问责,剩下的事情交给赵修和关嘉韵处理,马不停蹄地往机场赶。

明天就是新年,时间刚好。

江亦奇拨通琴姨的电话,准备给江好一个惊喜。

“琴姨,我大概在十小时后落地纽约。好好吃完晚餐后,你们就放假。我带他出去玩。”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

“你不是五天前就接走好好了吗?”

江亦奇僵在车后座,一张脸在窗外柏林的大雪里苍白得毫无血色。

……

江好在都柏林。

那晚接到江亦奇的电话,他躲在房间里哭了很久,哭得喉咙里只剩下铁锈味。

做不到这样,做不到和江亦奇分开太久,也不做到扮演一个善解人意的男朋友…又或许,只是做不到等待。

只是在这里等着江亦奇。

他立刻拿上护照打车去到机场,买了最近一班去往都柏林的航班。

下飞机,他刚准备给江亦奇打电话,却在手机上看见了新闻推送。江亦奇遇到问题,比告诉他的还要严重。

江好便没有告诉他,自己来都柏林找他的事,决定等江亦奇忙完再给他惊喜。

的确是个惊喜。

江好接到江亦奇视频时,还在贝尔法斯特逛博物馆。他摘下讲解器,速速找了个角落,靠着墙,按下接通键。

“江亦奇…”

“你在哪儿。”

屏幕上,江亦奇的脸色苍白,五官锋利,漆黑的眉毛下是一双更加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他,带着少见的怒气。

江好垂在身侧的一只手,瞬地捏紧了衣角。后背爬上一股热源,像蚂蚁一般小口地叮咬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