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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停澜乖顺地点点头,抬手抓住了方云止将要收回的指尖,“我相信的。”

“好。停澜,你记住,无论有没有神骨,云崖还是那个云崖,你也一直都是我的弟弟,”方云止拍了拍他的后背,将他往殿门那推了推,轻声道:“现在,该进去了。”

推开门扉的瞬间,裴知岁神色骤变,他反手抓住了楚寒衣的手腕,将他往自己的方向猛地一拉,“我感觉到神骨的气息了,这幻境要坍塌了。”

话音刚落,还未等楚寒衣做出什么反应,尖锐的嗡鸣声便在刹那间占据了他的全部注意。

四周的景象不断坍塌、破碎、重组。楚寒衣皱着眉,全部的感官都被那骤然出现的嗡鸣声占据,他深深地喘了几口气,感觉自己识海中的灵力突然躁动起来,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要不受他的控制。

他竭力压制着识海中翻涌的灵力,抬眼望去,只见方才众人所处的幻境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充斥着刀气痕迹的巨大废墟。

楚寒衣认出,那是离恨刀留下的刀痕。

他们出来了。

巨大的嗡鸣声仍未停止,楚寒衣正欲抬手掐诀,一只带着凉意的手探上他耳畔,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莹白的梅花纹样自他额头一闪而过,楚寒衣一愣,只觉得自己识海中乱窜的灵流瞬间安静了下来。

“怎么样,还好吗?”

楚寒衣点头:“还好。”

裴知岁收了手,视线却仍久久地凝视着上空,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过了片刻,那宛如魔音般的嗡鸣声终于停止,而随着声音的结束,一道巨大的淡蓝色光柱骤然出现在前方的空地上。

尘沙四起,衣袂飞扬,漫天狂风之中,裴知岁的面容被光柱上的荧光映衬得疏离而淡漠,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意。

楚寒衣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巨大光柱的最中心,一截闪着金光的骨头漂浮其中。

“这块神骨与凤凰洲中的那块似有不同。”楚寒衣道。

“的确不同,”裴知岁微微一笑,漆黑的瞳仁映着细碎的蓝光,“因为这块神骨的灵茧,跑了。”

楚寒衣一惊:“什么?”

裴知岁没再解释下去,他的视线微微下移,落在了不远处相互搀扶着的二人身上,神色难辨,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是如此。”

“方停澜,就是这块神骨的茧。”

他右手微抬,一把纤细的、极其漂亮的长刀缓缓出现在掌心。

握着听雪刀的指节逐渐收紧,裴知岁抬眼凝视着光柱中的那块骨头,浩荡的刀气在他手中凝聚。

他扬起唇角,自言自语般说到:“天时地利人和,若不能得手,倒是白费了布局之人的一番好意。”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攻向了神骨所在之处。然而就在刀刃即将劈上光柱的瞬间,一声爆喝自他后方炸开,紧接着,一张由无数道怨气汇聚而成的巨网自他上方兜头而下。

“裴知岁!!你他妈疯了!!!”

裴知岁在心里暗骂一声,握着刀反手一劈,裹着灵焰的薄刃瞬间撕碎了上空即将罩下来的巨网。他回头望去,只见他身后几尺的距离,周子安满身狼狈,一张苍白的面容满是扭曲的恨意。

幻境已破,他的神魂自幻境中出来,却无法再回到顾飞檐的身体中,是以他如今不过是一缕漂泊无疑的孤魂,靠着燃烧自己的魂魄才得以显形。

“裴知岁,”周子安眼底通红,咬牙切齿道:“你可知这是什么?!”

“这世上没人比我更清楚这是什么了,”裴知岁自上而下俯视着他,神情不屑:“周子安,我看你如今倒是清醒得很,先前装疯卖傻的演给谁看,我看人间的戏楼倒是你的好去处。”

周子安的面色几度变换,一双眼带着恨意落在裴知岁身上,骂道:“疯子……你这个疯子……”

裴知岁无语:“翻来覆去便是这两个字,你是不识字吗,能不能换点别的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