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生前有冤啊。”
何文才脸色大变。
沐照寒知道自己猜对了:“鬼差大哥说我命不该绝,这才将我赶了回来。”
陆围县民开始议论纷纷,何文才左顾右盼,心虚至极,他瞪着沐照寒:“什么冤不冤情的,你想污蔑谁!”
语罢,他扯过身边燃起的火把就要砸向沐照寒。
官差面面沐照寒从未见过这么自来熟的人。
短短两个时辰,陆清规便和县民们打成一片。
听说他们要去齐州府,这厮竟也厚着脸皮说自己也要去,说什么也要一道走。
沐照寒站在马厩边上,冷眼看着陆清规栓马绳。
她当时看的清清楚楚,这人是迎着他们走来的,他们方向刚好相反。
“为什么要跟着我们走?”
陆清规回头,这才看见一边阴森森的沐照寒。
他开朗一笑:“因为顺路啊,贫道实在有些拮据,跟着大伙,这不是省些路费?”
沐照寒鼻尖一声冷哼:“你不是有马?此处距齐州府,骑马半日就能赶到,不是更省路费?”
“骑马?”
陆清规惊呼一声,像听到了多么惊骇世俗的话。
他伸手将黑马的长脸扒过来对着沐照寒:“你看看它……你看看它……”
马儿清澈的眼神和沐照寒对上,沐照寒眼角微抽,不明所以:“看什么?”
陆清规痛心疾首,看沐照寒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无良奴隶主:“小白今年十二了啊!你怎么能让我骑它?你于心何忍!”
沐照寒心里深吸口气,忍着没开口骂陆清规:“这马你不骑,牵出来干什么?”
陆清规眼神慈爱起来,伸手替马顺顺毛:“小白最近心情不好,我陪它散散步。”
沐照寒面上一僵,转身就走,不想跟陆清规多说一句话。
她活了两世,就没见过这么神经的。
可身后人偏不消停。
“欸!师妹!”
陆清规见沐照寒要走,连忙喊住她。
沐照寒回头,眼神幽幽:“别叫我师妹。”
陆清规坦然一笑:“那敢问芳名?”
“晋岚。”
回答完陆清规,沐照寒头也不回地回到客栈。
马厩边上,陆清规看着沐照寒离去的背影眯了眯眼。
转而又摸摸小白的头,他苦笑道:“我真是魔怔了,看谁都像她……”
相觑,县民哗然。
任谁都能看出何文才的不对劲来。
沐照寒侧身躲过火把,将何文才丑态尽收眼底,她讥诮笑道:“鬼差大哥还说,回来后,谁第一个想要我死,谁就是害死我的人。”
旁人看不见的角度,沐照寒的眼神发凉,盯着何文才,就像在看死人。
“这个人,是要被拖入阎罗殿……扒皮抽筋的。”
何文才迎上沐照寒的目光,顿时冷汗浸透官服。
晋家丫头生前一向胆小温顺,断不会有这样的眼神。
莫不是真的厉鬼索命来了?
这一想法出现,何文才瞳孔放大,跌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子:“你不是晋岚,你到底是谁?”
口口声声说沐照寒是恶鬼,可真遇到了恶鬼,何文才却惊慌失措起来。
沐照寒心底一阵嗤笑,轻轻两步靠近他:“何大人,你在害怕什么?”
自己亲眼看着咽气的人,此刻又活生生站在跟前,用别人的语气同他讲话,教人如何不害怕!
极度的恐惧将何文才淹没,抬头,却瞥见沐照寒脖颈上的青斑。
那是他掐死晋岚时留下的痕迹。
是了,恶鬼上地又如何,占的不过一个小丫头的身而已。
他能杀第一次,就能杀第二次。
刹那间,何文才眼底闪过一抹狠戾,他的手悄悄摸向身后石头。
眼前的小动作落在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