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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彻山河 太乙舟 81484 字 2个月前

沐,本侯倒是个闲人,公子若不嫌弃,也可帮忙整理一二。”

她扯了扯陆清规的袖子,不住对他使眼色。

沈如琢笑容僵了片刻,目光扫过车旁的崇明,才见礼道:“在下眼拙,竟没认出侯爷,还请见谅,只是家中简陋,恐侯爷笑话,况且您这身份,如何能来帮在下做什么杂活?”

“无妨,装订古籍,风雅之事,怎能算杂活,恰好有车马,公子请吧。”

沈如琢犹豫了一会儿,俯身谢过,上了马车。

沐照寒见他神色不对,忙拉住他:“陆清规!你别胡来,我同他不过是幼时的玩伴。”

“还是大人的青梅竹马?那我更要尽力帮忙了。”陆清规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笑容和煦,“放心,不过是替大人还个人情,我还能杀了他不成?”

第 103 章 麻烦

沐照寒抓得更紧了些∶“他娘虽不是正妻,但很受宠,他若有事,我们定会与沈家结仇的。”

陆清规委屈道:“我胆子小的很,大人应当嘱咐他几句,莫要欺负我。”

若非黄觉告诉她,陆清规将那五城兵马司指挥使的头砍了拿去当祭品,她还真就信了。

“那你答应我,不许砍人,不许下毒。”沐照寒想到他以前差点用个杯子砸死忆柳,又补了句,“也不许用暗器!”

已是午后,玉山山寨里却异常寂静。

沐照寒一路深入,入目却都是张红结彩。

寨中门窗上张贴的“囍”字红得刺目。

沿途的山匪都不约而同停下手中的事,面含敌意地盯着沐照寒。

“明晚山中可有喜事。”一旁领她上山的吴双讥讽一笑,“晋大人不留下来讨杯喜酒?”

沐照寒没将吴双的挑衅放在心上,只缓缓跟在他身后:“只怕我留下来,山中的喜事便办不成了。”

吴双一声冷哼,不再理会她。

待走入寨主房中,沐照寒却没有见到人。

“哐”门被合上,吴双退出去,将她一个留在屋里。

沐照寒倒是不急,在房中转了转,最终定在了一副挂画前。

画布泛黄,想来有些年头。

画卷中尘土飞扬,骏马奔驰,其上一人张弓射箭,肩上玄甲冷硬,身后万军如林。

正是《明侯镇北图》。

画卷右下角,朱砂印章清晰醒目,其上字体娟秀,沐照寒盯着“傅云仍”三字,静立无言。

前尘旧事如云烟扩散。

沐照寒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晨间,母亲握着她的手,在画卷最末,印下红章。

“此画乃镇国公夫人所作。”

沐照寒回头,见门口站着一中年人,身量不高,肩尤其宽,眉目浓郁,川字纹深刻,烙在额心。

邹涣进屋,越过沐照寒,望向正中悬挂的画卷:“是当年送给老明侯的寿礼。”

“你将此画挂在房中,就不怕朝廷杀你?”

邹涣一声冷笑,走进屋坐下:“我都上山为匪了,还怕朝廷杀我?”

沐照寒扶着桌沿,缓缓坐下,开口道:“州里衙门有意招安。”

“呵!”邹涣不屑,“晋大人莫不是觉得,我这山上都是贪生怕死之徒?”

“你是凌霄逃兵,招不招安都是死路一条,自是不怕死。”沐照寒指尖轻敲桌面,抬眸道,“那山里的其他人呢?”

邹涣顿住,霎时间眼神危险起来,瞪着沐照寒:“我不是逃兵!如今苟活在军里的才都是逃兵!”

“吴双那人,你挺喜欢吧。”沐照寒没有同邹涣理论逃不逃兵的事,“看年纪,他应该没在凌霄军待过,凌霄箭法却是使得如火纯青。”

邹涣忽地沉默下来。

“凌霄箭难控,传授时除了考验学习者的天分,也更考验传授者耐心,是以非血亲者多不愿倾囊相授,军中多靠父子相传、子孙而继。”沐照寒起身,走到画前,仰头看着画中人半白的胡须,“一日为师,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