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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亦回了一礼,“周公子亦是大义之人。”
周惊山闻言一愣,随后摆手,“一介粗人,当不得大义二字,不过是看不惯他们那般勾当罢了。”
沐照寒微微笑着,嗓音轻柔,“这本与公子无关,但公子见了便愿意以身试险,去阻止去揭发,这便是公子的大义。”
周惊山这下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该如何回话了。
沐照寒又笑着问他,“公子是江湖中人?”
周惊山应她:“一介粗人,浪迹江湖罢了。”
沐照寒听着他一直强调自己是个粗人,心下微叹,多了份思量。
她抬手又行一礼,微微笑着祝福他,“那便祝公子,往后青山绿水,在江湖中,自在潇洒。”
沐照寒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便看向将头微微偏向司马镜的朝颜,轻声询问:“你怎么在这儿。”
朝颜怔了片刻,才回神笑道:“屋子里头太闷了,出来转转。”
“先回去吧,晚些我陪你走走,人来人往的,顾不上你,别伤着了。”说罢,便要离开。
“大人~”朝颜唤了她一声,“大人可以离我近些吗?”
沐照寒略带疑惑的靠近,却听她低声道:“灌浆土的人确实灌错了洞口,但那金汤扣不是没有镇木,而且只有一根镇木和一根辅木,那四角的洞口下面不是滚轮,应是用来通风的口子,将它们用泥浆堵死,并不能封死整个机关,只是若下头有人……”
第 43 章 梧桐石
入夜,几十名誓心卫们举着火把在山路上策马疾驰,司马镜被左见山揽着骑在马上,癫得七荤八素,只觉自己最后一缕魂都要飘走了,马才终于嘶鸣一声停了下来。
司马镜从马背上翻下,弯着腰呕吐不止。
他们急着上山,乘车太慢,只能骑马,司马镜不会骑马,又执意要跟来,直被折磨的丢了半条命。
沐照寒小心翼翼扶着朝颜下马,担忧的看向他:“司马先生,您还好吗?”
“我没事,呕~我去看看,呕~”
左见山拍着他的背:“您还是先歇一歇吧。”
沐照寒带着朝颜小心绕过地上的杂物,到了那处青石前。
二人对视半晌,最后是陆清规率先移开目光,打破了沉默,他问:“你真梦见我母后了?
沐照寒也转开视线,轻点了下头,“确实是梦见了,不过梦中娘娘也就夸赞了几句。”
“夸赞了几句?”陆清规斜靠在凤鸾殿的小几上,手中把玩着沐照寒送来的折扇,听完沐照寒所言,眉梢一扬,语气竟有些失望的意味。
沐照寒皱了皱眉,反问他:“王爷还想怎样?
“我母后这么喜欢你,应当还得同你说,早日与我生个大胖小子才是。”
沐照寒闻言一愣,嘴角扯了扯,却还是难以牵出一个笑来,最后只好木着一张脸看着陆清规。
陆清规瞧着她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笑了许久见沐照寒眉眼间隐隐有了恼意这才喉间溢出一声低咳,止住了笑。
“腿还酸吗?”
沐照寒瞥了眼他,摇摇头,“早不酸了。”
何止早不酸了,压根就没酸过,不过是她为了做戏罢了。
“也是,沐四姑娘功夫了得,不至于多跪一会儿,多站一会儿就倒下。”
陆清规笑得揶揄,又点评一句:“可惜了,在大殿上时没有方才在这演的好。”
沐照寒也承下他的这句评价,笑道:“我与阿姐演技都不太好,好在陛下信了。”
陆清规站直了身子,面上仍挂着笑,语气却认真了许多,“他可不是傻子。”
“本也就是让陛下知晓罢了。”沐照寒淡声,而后话头一落,转身向外走去,“殿下想问的也问了,还不走吗?”
转眼间已至京城一月有余,夏色渐收,暑热将退,风中已有凉爽之气。
自上回中宫召见后又过了三日,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