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弯收拢的刹那,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感沉甸甸地落回胸腔。
是失而复得,是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处。
是终于确认,这个人还在,活生生地在他怀里。
齐小川温顺地靠在他肩头。
鼻尖萦绕着周砚身上淡淡的汗味、药味和他本身清冽的檀香气息。
虽然记忆里关于烟瘾发作时的片段混乱而模糊。
但那深入骨髓的绝望痛苦却残留着痕迹。
光凭想象,也能知道那几日的自己有多狰狞可怖。
他故作轻松地开口,试图驱散空气中沉凝的后怕:“这几日,把你吓到了吧?”
心里却暗自揣度,周砚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一个瘾君子发作的样子,在他眼里大概也算不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谁知,身后环抱着他的男人,沉默了片刻。
竟极其轻微清晰地“嗯”了一声。
那一声低应,轻似叹息。
同时,环在他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像是要将他彻底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力道之大,几乎让齐小川有些吃痛,却又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周砚低沉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后怕:“以后,不许再这么吓我了。”
齐小川浑身一僵,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酸胀得呼吸有些困难。
他努力扯出一个笑,想让气氛重新轻松起来:“怎么,少爷这是在心疼我啊?我……”
后面的话还未说完,身后的人便接过了话。
“嗯,”周砚的回答没有半分迟疑。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垂,低沉而清晰地烙在他心上,“我心疼你。”
——我心疼你。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齐小川苦苦压抑的闸门。
自从家逢巨变,独自在泥泞中挣扎求生以来,他早已习惯了一切。
心疼?那是多么遥远而奢侈的情感。
可现在,这个男人,这个强大得足以庇护他、也刚刚经历过他带来的非人折磨的男人,用最直接的话语告诉他:我心疼你。
齐小川只觉得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他紧紧咬着下唇,试图阻止那汹涌而来的泪意。
可那温热的水汽却不受控制地迅速弥漫了视线。
他用力闭了闭眼。
可一点滚烫的湿意还是挣脱了束缚,“啪嗒”一声,重重地砸落在周砚环抱着他的手臂上。
那点温热的水滴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烫醒了周砚紧绷的神经。
他几乎是触电般猛地将怀里的人翻转过来,动作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他捧起齐小川的脸,焦急的目光在他脸上急切地搜寻着,声音都变了调:“是不是又开始了?哪里疼?!”
深植于骨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然而,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一张泪水无声滑落的脸。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倔强或皎洁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水光。
脆弱得如同初雪,却又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虔诚的依赖和委屈。
不是疼痛,是泪水。
就在周砚错愕的瞬间,齐小川的双手忽然攀上了他的肩膀。
紧接着,他仰起脸,沾着泪水冰凉的唇瓣,轻轻地贴上了周砚的唇。
是的。
确实又开始了,浑身都痛,
但解药在眼前!
第69章
那一点冰凉的触碰, 带着泪水的咸涩。
却像投入干柴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周砚压抑已久的岩浆。
他微微一顿,随即反客为主。
将这个轻浅触碰的吻重重加深、碾实。
周砚果然是他的解药, 齐小川昏昏沉沉地想。
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