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回头一看,不由错愕:“世子,您不回长安吗?”
秦津调转马头:“我去一趟青衡山,你先回城吧,记得我吩咐你的话和任务。”
“啊?”
广晟急忙追出去:“世子去青衡山作甚?要去几日,可要奴跟随,后日宫中盛宴您可千万别忘——”
话尚未说完,秦津已经甩动马鞭,骏马如离弓的箭羽飞驰而去,只留下一片荡起的尘土和逐渐远去的马蹄声
青衡山,东西道观中。
“咳咳咳,这是哪里砸下来的土块啊?”
净奴被当头落下的黄土呛得咳嗽不止,快步走出屋檐朝上看去,只见一只野猫灵活的从瓦檐处蹿下去。
她自认倒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窗户敞开的缝隙朝里看去。
今日是薛郎君的忌日,祭拜完兄长,娘子照例躲在这座道观中。
青衡山因一场山火鲜少有人踏足,这座道观更是因年久失修早已荒废,因薛郎君临终前留有遗言,想要娘子在他去世后,在这座道观中为他供奉牌位,点上一盏长明灯,方才能够得到修缮。
娘子年年忌日都会先去墓地祭扫,供奉香火酒食,再前往道观,一待便至黄昏。
殿内,薛溶月坐在兄长牌位下,幽幽亮起的烛火映着她漆黑瞳孔。
她双腿屈起,下巴抵在膝盖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烛火:“兄长,你怪我吧,我这段时间一直拿你当托词去接近秦津,你肯定要生气了对不对。”
“你都不知道,现在秦津可讨人厌了,一点都没有小时候有意思,前几年还处处跟我作对,你记得帮我吓唬他不过,我又没有听你的话,还是与他吵起来了。”
“自从你离开后,这个家就已经彻底四分五裂了,他一直不喜欢我,如今更甚。”
指尖恶狠狠戳了戳摇曳的烛火,薛溶月继续说道:“你说他是父亲,是长辈,让我尽可能不要顶撞他,可我实在是受不了他了。”
“你离开以后,我就又成了没有人要的累赘,他一直都恨不得我赶紧死了,如今还带回来一个养女,但我感觉应该是他遗留在外的亲生女儿原来他这个人也不是重男轻女,他只是不喜欢我。”
轻轻哼了一声,薛溶月言语之间又露出得意:“我才不在乎他喜不喜欢,我前两天跟他大吵了一架,他压根说不过我,我三言两语就将他气的暴跳如雷,等我走之后,他一定还会跳脚!我才不管他,我说完扭头就走了。”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你看,我都这么不听你的话,你怎么还不入梦来教训我,还是说,你早已经投胎转世,将我这个妹妹忘记了你可不能这样。”
晶莹的泪水在眼眸中聚集,薛溶月低着头,吸了吸鼻子,忽闪的眼睫如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我要是想你了该怎么办?你为什么从来都不知道主动来看看我?”
一串串泪珠争先恐后的滚落下来,薛溶月声音难掩哽咽,她刚欲抬手擦擦眼泪,忽而听到头顶的瓦檐上传来一道唐突的咔嚓声。
薛溶月霍然起身,迅速擦了眼泪,高喝一声:“谁?!”
守在外面的净奴听到动静一惊,快步走进来:“娘子,怎么了?”
“屋檐上有人。”
薛溶月脚步匆匆走出去,骆震显然也听到了那道细微的动静,已经跃上屋檐查看,身子半跪在正脊上,正低头查看着一处。
净奴搬来一架梯子,薛溶月爬上去:“可有异样?”
骆震指着身前一处被踩掉半块的灰瓦说道:“人已经离开了,倒是这个鞋印有些眼熟。”
薛溶月又问:“可看清了那人的脸?”
骆震摇头:“属下寻上来时,那人已经跃下屋檐,逃至前面的林子。属下只看到一个背影,从装束和身形来看,应当是一位男子。”
薛溶月沉着脸,垂首看着那半块灰瓦,眉心忽而一凝,蹲下身子捡起其中一块破碎的灰瓦,细细端详着上面残留的泥土。
骆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