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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地停在他门前。

闵越被捆得严实,扔到他脚边。

李先生也好不到哪里去,老头儿虽然没有被捆,可寒冬腊月只穿着一件单衣就被从被窝里揪出来,也不啻于一场酷刑。

“说吧,他是谁。”

闵越撇过脸,“我不知道。”

老头却没什么忌讳,“哎哟哎哟,师弟呀,想知道什么你可以好好问嘛,那老小子就是你大哥,你咋打了几个照面都没认出来呢?”

“什么?!”徒然听闻这等真相,饶是叶勉,也不由一阵后怕,“我看你是老糊涂了,这么重要的事,也敢替他瞒着?”

老头讪讪摸着鼻子,“我……我这不是忘了嘛。”

头几天他还总想找机会递消息,可一来他不熟悉松涛苑内里地形,那老小子很有几分邪门,院子瞧着平平无奇,内里却别有乾坤,他这等老把事都时常迷路;二来叶崇山看他看得紧,也实在找不到机会偷溜,久而久之,在叶崇山无害的伪装跟前,他也就日渐麻痹……

至于闵越,他不觉得叶勉和叶崇山有什么不同。

也因他有自己的谋算,所以一直沉默不语。

叶勉深深看了他一眼,“叶崇山不是你能对付的,你是死是活我不关心,但若是因此牵扯上阮阮,我必叫你后悔生在这世上。”

心思被一眼看穿,闵越生出几分迷茫。

叶勉如此,那与他日日同在一处屋檐的叶崇山是不是也如此?

他真的……还能报仇吗?

“真想报仇,便同我合作吧。”

叶勉的提议,犹如落水之际的救命浮木,他不假思索地抓紧,又在抓紧后犹疑。

“我不会背叛阮阮的。”

叶勉嗤笑一声,“愚蠢。”

“师兄,你叫于氏母子钻了空子出逃在先,又助叶崇山藏匿府中在后,死罪难免,活罪难逃,谅你也是无心,我便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就劳你替他剜去腺体。”说着,他又看向闵越,“至于叶崇山,我会叫你如愿的,只要你……配合我演好这出大戏。”

“呜呜呜……好难受,夫君……小叔……救我……”

一声高昂的呜咽叫叶勉猛然一顿。

一个眼神,自有下属清场。而他被拒多日,一时竟有些近乡情怯,推门的力道都尤其小心,生怕惊扰了里头的笨蛋。

床帏间一片昏暗。

即便叶勉习武,目力胜过常人,也只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呜呜呜,不要吃我。”

“啊哈,好热,唔别咬,不……那里,那里重一点……好舒服……”

也不知他究竟梦到了什么,亵衣已经蹭掉了大半,一片素白在暗色里尤为显眼。

叶勉克制着不往那处看,坐到床边轻轻拍了拍裴阮的脸。

“阮阮,醒醒。”

裴阮魇得很深,任叶勉怎么叫唤也不见醒,无奈他只好俯身,捏住裴阮的鼻尖,又吻住他喋喋不休净喊着勾人话儿的嘴巴。

几息后,裴阮才颤颤睁开眼睛。

黑布隆冬里,一个黑色影子伏在他身上。

是人,不是狮子。

迷迷糊糊间,他长长松了口气,不止想不起来害怕,还觉得熟悉的气息令他十分心安。

胸口裸露,有些微凉,他想要扯被子,可是摸索了一会儿,没扯动。

没睡醒的他,本性暴露,可怜巴巴撒娇,“我冷,你帮帮我呀。”

叶勉哑了嗓子,“刚刚不是还在喊热,怎么这么快又冷了?”

裴阮脑子根本转不过来,他抬起胳膊圈住将叶勉的脖颈,将他往下压了一点,另一只手下意识握住他的手贴上胸口,“唔,暖和了。”

可没一会儿,他又去求叶勉。

“你动一动呀,摸一摸我。”

如果叶勉的手是块磁铁,那裴阮就是吸附他的那个磁极。他用了极大的心力,才将手抽开,“阮阮,我不是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