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顽强生命在岩缝里扎根,不屈地攀附于陡壁之上。
虬结的灌木丛在嶙峋的崖壁上奋力攀爬,而青苔则像一层湿漉漉的薄绒,悄悄覆上冰冷的石面。
偶有枯藤垂落,如干枯的绳索,在山谷的穿堂风里摇晃不停。
谷底的深处,清澈见底的水流时隐时现地在石缝中蜿蜒穿行,最终汇聚为一条溪流。
溪水在乱石间奔突,湍急地撞击在巨岩上,溅起碎玉般的飞沫。那水声,时而激越,时而低回,仿佛在岩石的围困中,始终唱着一首奔腾不息又自由不羁的战歌。
这类景色,她们早见过不下两三回了。
可今日所见,却比往日所见的每一回都要更令人心动。
身边依偎着深爱的人,怎能不心动呢?
中午抵达,办理入住,又吃了饭再回屋,已经是下午快两点了。
除特殊标注了伴侣同行或带有小孩的家庭需安排大床房、亲子间以外,一律是双人标间。
看着屋里两张一米二的小床,楼以璇有点纠结。
“怎么了?车上睡饱了,不困了啊?”林慧颜打开行李箱拿出了两人的睡衣。
她们虽说带的是两个箱子,但衣服却完全没分开放,一个箱子装衣物,一个箱子装杂物,连她的穿搭也是楼以璇一套一套叠好的。
楼以璇坐床上,后仰躺下,张开双臂就能抓到两侧床沿,床是真小。
“我在想,我们要不要换成大床房。”
“……”这个问题,刚到那会儿林慧颜也不是没想过,只是当着太多人的面,她不好意思单独跟导游提。
但如果楼以璇很想换,她愿意去找导游换一下。
“林老师。”
“嗯?”
“你快过来,让我抱抱。”
林慧颜手里拿着衣服,坐去床边:“实在想换房间的话,就先换了再休息,我问问导游……”
楼以璇翻身抱住她的腰,懒洋洋说道:“也可以不换,我睡觉很乖,你也很乖,反正我们要抱着睡,大床小床好像都没多大区别。而且……”
她说着还故意拉长了尾音,吊着林慧颜。
“而且什么?”林慧颜惯着她。
“没什么。”楼以璇兀自乐着,起身拿了睡衣就进浴室换衣服了。
而且什么,林慧颜大概猜到了。她家小坏猫的心思,尤其是对她的那点心思都写在脸上,很难藏得住。
山里凉快,她们事先也查了气温,带的是春秋款睡衣。
可无论什么样的睡衣都阻挡不了楼以璇想和林慧颜贴贴的心,解扣子或拉吊带不要太得心应手。
她在温软里拱了拱:“我这么黏你的时候,有没有让你觉得像在哺育一个小宝宝?”
“……有。”
虽然很羞耻,但林慧颜还是道出了实言。
因为她不止一次这么觉得。
不止一次觉得在她怀里又蹭又咬的楼以璇,像极了被她喂养长大的小孩,是这个世界上和她心连心的、最密不可分的一个人,是比任何骨肉亲情都还要亲密的关系。
她们从对方身上汲取到的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欢愉,更是输送给灵魂的养分。
所以她不管这是楼以璇的个人嗜好,又或是其他恋爱中人都会有的某种习性,只要是楼以璇喜欢的,她首先从心理上就足够震颤了。
她没对自己身体做过的事,全都由楼以璇在做。
世间也没有人比楼以璇更熟悉她的身体,包括她自己。
交出自己身体的主导权、操控权其实是一件想想就很可怕的事情,但世上一定有一个人是例外。
在那个人面前,你可以毫无保留地敞开,再心安理得地享受。
她和楼以璇,就是彼此的例外。
楼以璇稍稍抬了抬眼,轻啄着林慧颜:“我对我妈妈,对别的女人都没有这种亲昵感,就只对你的身体有,想时时刻刻都和你贴在一起,想各种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