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腥味吹过,拂乱了悠仁额前碎发。
太宰的话像手术刀,剖开了表象,露出了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审视过的内核。一种混合着释然和酸涩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看着太宰,那个家伙总是游走在生死边缘,笑容里藏着深渊,却又让人觉得值得信赖……
“太宰,”悠仁的声音在海风中微微颤抖,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我们……还能继续做最好的朋友吗?”
太宰治愣了一下,随即,他那抹玩世不恭的弧度慢慢扩大,最终形成了一个灿烂笑容,驱散了他眼底的阴霾,显得格外真实。
“当然。”他回答得毫不犹豫,声音轻快,像抛起了一枚硬币,“难道要我重新去物色一个……能在我入水时精准打捞,还能容忍我赊账吃蟹肉罐头的新朋友?成本太高了,悠仁。而且……”他伸出手,像兄弟般用力拍了拍悠仁的肩膀,“看着你这张脸,我偶尔还能缅怀一下星见君欠我的那顿咖喱饭——现在,债主换人了。”
悠仁也笑了,带着虎杖特有的爽朗和星见沉淀下的温和。他抬手,用力回拍了一下太宰的后背:“咖喱饭管够!只要你别在饭里加奇怪的东西!”
“啧,被看穿了,”太宰夸张地叹了口气,眼中却闪着促狭的光,“我还想试试新开发的‘洗衣液风味’调料包呢。”
海风卷着他们的笑声,吹向暮色四合的横滨港。
秘密不再是阻隔,而是成了连接两个灵魂,跨越生死与身份的又一道坚固桥梁。友谊这玩意儿,有时候,比宿傩的手指还难摧毁,尤其是当其中一方早就看透了一切,还觉得这剧本写得挺有意思之时。
……
另一边的东京,五条悟正百无聊赖地走到会议室准备开会。
咒术高层会议的远程影像,以一种令人窒息的所谓“庄严感”,悬浮在会议室里。活像几颗搁在神龛里,忘了收的电子供果。
被特殊咒具处理过的水晶球散发着幽蓝光芒,将几张老者面孔投射在半空。那些面孔沟壑纵横,眼神浑浊,却锐利如秃鹫,带着沉淀了几十年的权威。
五条悟大马金刀地坐在长桌尽头,金属笔身在指尖翻飞,划出冰冷弧光。他脸上挂着万事不萦于心的散漫笑容,只是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夜蛾正道坐在旁边,身形如铁塔般沉稳,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浓眉紧锁,像一座沉默火山。
“夜蛾正道,五条悟。”一个声音从中央那颗水晶球里传出,属于保守派长老中,最具分量的岩翁。他的影像模糊,唯有一双眼睛亮得瘆人,“关于特级咒物狱门疆的保管问题,长老会已做出最终决议。”
五条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只专注地研究着……笔尖反射天花板的微小光斑。
夜蛾正道深吸一口气:“长老,狱门疆由五条悟亲自保管于此,结界强度已达极限,安全无虞。近期横滨事件频发,正是需要稳定……”
“稳定?”另一个声音打断了他,属于一个更为激进的派系代表,“恰恰相反,夜蛾!正是因为横滨乃至全球异动频发,才更需将一切危险源头集中管控!狱门疆乃封印两面宿傩容器之特级咒物,其潜在风险不可估量!岂能由个人意志决定其归属?这是对整个咒术界,乃至全人类安全的不负责任!”
“个人意志?你们所谓的‘集中管控’,不过是想把关键筹码捏在自己手里!当权者的私欲,有时候比咒灵本身更危险!”夜蛾正道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
“放肆!”尖锐的声音厉喝,“夜蛾正道,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辞!”
夜蛾冷笑,毫不退缩:“我的身份是咒术高专的校长,是负责教导下一代咒术师,保护民众安全的人!不是你们权力游戏的棋子!狱门疆在这里很安全,转移过程本身的风险谁来承担?若中途有失,谁来负责?你们吗?”
“夜蛾正道,五条悟,狱门疆乃封印两面宿傩之特级咒物,其凶险与重要,毋庸赘言。此等关乎咒术界存续之重器,岂能容个人私自保管?此乃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