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工夫,跟他打招呼的街坊邻里,比奚桥在这住了好几年的都多。
面馆老板娘远远一见,笑着招手:“哎呦,回来了啊?”
“嗯,阿姨好!”辛茸笑得眉眼弯弯。
“上次走那么快,还没来得及请你吃碗面呢!”
“嘿嘿,这次我会多待一阵子啦!”
那熟稔的语气,说得跟他在这儿住了十几年似的。
等到了单元楼楼下,辛茸怀里已经堆满了邻居塞来的各种心意。几个小贩随手丢给他的水果蔬菜,还有一条刚杀好的鱼,甚至还有路边摊都给他塞了好几大袋辣条。
辛茸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里的战利品:“晚饭有着落啦。”
奚桥:“……”
他心情复杂,正琢磨着说点什么,便听辛茸轻轻“哎呀”一声,紧接着嘶地抽了口凉气。
一转头,就见那人皱着眉,捏着手指,指尖一抹鲜红。
楼下那盏灯坏了许多年了,辛茸摸黑走路时下意识去扶栏杆,结果那破旧的铁杆早锈得七零八落,一块突出的铁皮直接划破了他指尖,细细一道血丝很快渗出来。
奚桥脸色当场就变了,二话不说拽着他往楼上走,一进门就翻箱倒柜找碘伏和酒精。
“明明有的……”他低声自语,动作越来越急。
辛茸看他急成那样,反倒先笑了,晃晃手:“别找啦,没事的。”
“灯坏了很久了,扶手也破,大家都习惯了,所以没人修。”
“真的没事啦。”辛茸又说了一遍
奚桥却仍然绷着脸,眉头紧锁:“我应该提醒你的。”
“你别这样行不行啊,”辛茸也皱起眉,“都说了没事了。”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怔了怔。
明明一向最爱对奚桥发脾气,动不动就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可眼下看着他就因为自己受了点小伤便自责得跟丢了魂一样,第一反应却是想安慰他,想告诉他这不是他的错。
也许是因为,奚桥一旦觉得自己错了的时候,那种神色……实在太重了。
就好像他错的不只是眼前这件事。
就好像他的一生,整个人,从骨子到灵魂,都是一个错误。
辛茸不忍看见他这样,更不愿意成为让他露出这种神色的那个人。
他认真收敛了表情,耐着性子说:“是我自己不小心,周围太黑了,我没多想下意识去摸扶手了。灯坏了不是你的错,扶手生锈也不是你的错,你自责什么?”
奚桥沉默着没应声。
他很清楚,让辛茸住进这个破地方,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才来第一天,就让人手上破了皮。
他到底要怎么在这地方生活下去?
而那边,辛茸早就把这茬抛到脑后,兴致勃勃在屋里转来转去,开始替小樾物色落脚点。
这地方,他是真心喜欢的。
虽然现在他已经被赶出家门,可宋鑫的算盘显然还没打完。不让他彻底翻不了身,他们是不会罢休的。
按照原剧情,奚桥一定会再度和宋鑫联手,给他致命一击。
不过,那都是新任务触发以后的事了。
在这之前,他得好好享受一下这来之不易的假日时光。
很快,辛茸便和这片街坊邻居打成一片,跟楼下遛弯的大爷唠嗑,替菜摊阿姨看摊,跟包子铺大叔一块儿吆喝叫卖。
饭也不用自己做,东家蹭碗面,西家喝碗汤,顺便撸撸狗,晒晒太阳,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这天是周末,辛茸撸完狗,晒了会儿太阳,又帮大叔卖掉最后一屉包子,顺道捎上自己的午饭,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我回来啦!”门一推开,一大袋包子往桌上一扔,“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你不用给我做饭了,我带了好多包子——”
屋里静悄悄的。
辛茸一愣,四处张望。
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