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当我瞎——唔!”
一句话还没说完,脚下一空,整个人像只小鸡仔一样被轻轻一提,直接拎进了怀里。
动作太突然,辛茸一时竟忘了挣扎,直到奚桥将他稳稳抱住,从很近的角度盯着他,波澜不惊地道了句:“现在有东西了。”
辛茸就这么被抱在怀里,大摇大摆地往前走,羞愤得耳尖都红了。
“你说谁是东西?我才不是东——”
话说到一半就意识到不对,声音弱了下去。
余光瞥见奚桥的嘴角似乎极轻地扬了一下,转瞬即逝,却还是被他敏锐地捕捉到。
“你笑我!”辛茸气得两眼浑圆。
“……没有。”
“你就是在笑我!”
他在奚桥怀里扑腾个不停,结果被一大手按住后脑勺,耳畔落下一道低沉无奈的嗓音:“别乱动。”
雨势未歇,山路泥泞。辛茸就这么被人毫无尊严地横抱着,手里还傻愣愣撑着把伞,越来越后悔那时候死乞白赖非要住进来了。
怎么感觉自从离开宋宅,他就像是从自己的地盘跌进了奚桥的领地,而这个男人就这么在不知不觉间攥住了他点什么……
这种莫名其妙被掌控的滋味,真是太让人憋屈了!
等走到住宅区,视野豁然开朗,一排排老旧居民楼映进视线,晾衣绳上的衬衫在风里轻晃,小卖部飘出油炸丸子的香气,理发店门口的转筒缓缓转动……
辛茸的心情,也像拨开了雨云,跟着亮堂起来。
他想起了自己执意要住进来的初衷。
这里太像他上个世界住过的那个地方了。
第一次来时他就盘算着,一定要把小樾带来看看,沾沾这股热腾腾的人间烟火气。
他知道,小樾肯定会喜欢。
等走到平地,奚桥才把他放下。
“在这等着。”
辛茸哪肯听话,像个小尾巴似的哒哒哒跟过去,钻进街角小卖部。
只见奚桥熟门熟路地从里屋抱出一棵树,看样子刚才扔下自己,他就是来安置树的,还顺便给他拿了拖鞋和伞。
……行吧。勉强算他有点良心。
辛茸正打算往里凑,脚还没迈进去,奚桥就脸色一沉:“别进来。”
辛茸一愣,歪着脑袋:“怎么啦?”
奚桥脸色一板:“屋里有条大恶狗,见人就咬,你别——”
可话音还没落,一条狗已经从门口探出脑袋。
这条看门狗在街坊邻里是出了名的穷凶极恶,除非是在这里住上个一年半载,才能跟他混个脸熟,否则路过都会被冲着狂吠两声。
奚桥下意识上前,正想挡到他前面,结果辛茸直接两腿一撒扑了上去,拦都拦不住。
而那只平时逢人就咬的恶犬,此时竟也蹲在他面前,疯狂地摇尾巴,亲昵得跟失散多年的亲人重逢似的。
奚桥:“……”
“你们,”他声音发紧,一时不知道怎么措辞,哽了哽,“……认识?”
辛茸头也不抬,手法娴熟地给狗挠痒痒:“啊,昨天见过了呀。”
昨天?
他昨天在这附近溜达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一小时。
这就跟狗混熟了?
看着那狗被挠得舒服得直眯眼,一个劲儿往辛茸腿上蹭,奚桥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这家伙什么体质?
这么招狗喜欢?
“对了,”辛茸忽然抬头,水润润的眼睛望过来,手一停,狗立马恋恋不舍地呜咽一声,他只好无奈继续挠,“你刚才说的恶狗呢?在哪儿呢?”
奚桥沉默两秒,最终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没事了。”
接下来的路终于好走,辛茸也不用再被抱着,蹦蹦跳跳跟在后头。
一路上,奚桥才算是彻底领教到了,辛茸这体质可能不仅仅是招狗喜欢。
就凭那天在社区短短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