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难过,心像是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冷风呼呼往里灌。
真的好难过。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她们就真的完了。
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呐喊:她还不想结束。周灵蕴很确定,她还不想跟姜悯走向彻底决裂的终点。
可她确实也没办法勉强自己,忽略所有的委屈,在关系里继续扮演“保姆”一角。
答案清晰而坚定:不。
不想彻底结束,或许只是出于习惯,出于对多年情感的不舍,但这些都是暂时的。
人的一生那么长,哪有什么是真正的永恒不变?
只要她们分开得足够久。
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甚至五年,十年……
再浓烈的情感,再刻骨铭心的记忆,经时间河流反复冲刷,总会淡化。
她会忘记。
忘记此刻的心痛,忘记曾经的依赖,忘记她指尖的温度,忘记她怀抱的气息……
最终,忘记姜悯这个人。
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痛意,也带来清醒解脱。
扭转手腕,周灵蕴挣脱桎梏,收回手掌,抽离了她们之间最后一点不必要的牵连。
周灵蕴低着头,声音很轻,“我洗好了,你自己擦一下吧。”
起身有点猛,脑供血不足,走出卫生间,周灵蕴扶墙站了会儿,缓过眩晕,才慢慢走回房间躺到床上。
姜悯会是什么反应,她已经不在乎了。现在她就想躺着。
她正在学习如何将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梦真一直有在留意外头两个人情况,刚出锅的鱼香肉丝摆上桌,她拐去周灵蕴房间,瞧见里面那人四仰八叉躺着,小腿挂在床沿外,正举着手机傻呵呵刷短视频,完全沉浸在另一个世界。
没打扰,默默退出来,她转而走向卫生间。
姜悯坐在换鞋凳上,一动不动。
蛋挞悄咪咪跟来,见姜悯满脸吃瘪,捂嘴偷笑一下,拉着梦真走开。
“我治不了她,有的是人治,哼,看她怎么威风。”
水凉透,姜悯还盯着那双拖鞋发呆。
周灵蕴把自己的拖鞋留给她了,可爱小熊猫图案,黑白配色,周灵蕴一贯喜欢的带点稚气的审美。
周灵蕴对她还是很好,但只是出于礼貌,基本待客之道,或替朋友道歉,尽力不让客人感到难堪,被怠慢。
姜悯有在试图找回以前的节奏,周灵蕴却不接招了。
她一拳打在棉花上,所有力气被无声吞噬化解,消失无踪。
吵架,有来有往才叫吵。
她好像……真的被推出周灵蕴的世界了。
而主人家甚至懒得费力关上大门,任由那门敞着,不在意门外的人是否离开。
纵是登堂入室,烧杀抢掠,也无所畏忌只管蒙头大睡。
第107章 你给我的惩罚够多了……
姜悯饭都没吃就走了。
她哪儿还吃得下。
听见外头门响, 蛋挞从厨房跑出来看。
她先去了卫生间,瞧见洗脚盆里的水还在打涟漪,地砖一串的湿脚印, 周灵蕴的拖鞋摆在原位,没动过。
蛋挞拎着拖鞋去周灵蕴房间, 把鞋给她扔床边, 下巴颌往前戳,发出“pipi”两声, “姜大炮走了?”
周灵蕴背对人躺着,手机贴脸,一动不动。
“喂!我说姜大鹅走了?”蛋挞再次出声。
周灵蕴还是没反应。
蛋挞绕了半圈,走她跟前, 周灵蕴竟然歪在床上睡着了,手机循环播放小猫奶叫撒娇。
太累了,周灵蕴太累了,被蛋挞晃着肩膀喊醒,她眯着眼睛爬起来, 迷迷糊糊的, 到处找衣服穿, “闹钟没响啊——”
还以为睡过头了, 要赶着去上班呢。
蛋挞心疼坏了,把她摁回去,“躺着吧, 躺着,我就跟你说一声,姜大炮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