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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我是戴罪之身,岂有科考资格?承蒙你不嫌弃收留我。”

胤禛随口解释道。

池峥的身份唯一败笔就是得罪权贵,被夺去功名,他尚未来得及去处理干净,就仓促与林姝相遇。

若非当时携带的另外一个富商身份路引丢失,他也不必披着池峥的身份与林姝相遇。

“也未必不可,若能得当地知府与学政联名担保,你就能参加科举考试。”

楚娴记得如今的保定知府那拉显星,是乌拉那拉一族旁支子弟,只要她亲笔修书一封,请显星帮忙写一份担保文书即可。

她只要再去巴结学政大人担保,池峥即可顺利参加科考。

“姑娘本家旁支的堂叔那拉显星,在保定府为知府,我与显星大人身边的奴婢有交情,我来想办法斡旋,定能说服显星大人为你作保。”

“还有学政大人,你容我去打听打听保定府学政是何许人。”

“你不当官可惜,让我试试看,我定不会让你失望。”楚娴反手握住池峥温热手掌。

“我定不会让你受委屈,别怕。”楚娴握紧他的手,温声细语安慰。

在权贵

眼里,池峥一介布衣寒门,甚至比不上蝼蚁。

池峥想必是得罪人,才会在赴考节骨眼上被人算计。

“姝儿,不必费心,我无心功名。”

胤禛心间萦起丝丝暖意,林姝是第一个开口说要保护他,不愿让他受委屈的女人。

她只是个小奴婢,却想着如何护他周全,为他筹谋前程,焉能不令人动容。

“林姝,热水已烧好,轮到你沐浴更衣了。”穗青站在门边,欲言又止。

“好。”楚娴轻轻捏了捏池峥手背,一步三回头瞧他。

来到厨房内,穗青终于忍不住苦口婆心劝谏。

“林姝,你替池峥谋划恢复功名,未必是好事,他若恢复举人身份,哪儿会甘心屈居在此地?”

“他若有幸在春闱中进士,免不得入朝为官,他那般年少有为的进士,定会被达官显贵榜下捉婿,娶官家贵女为妻室,定瞧不上你。”

有些话穗青并不敢明言,毕竟姑娘眼下是林姝。

“倒不如让他安生待在庄子当管事,陪着你。”

“穗青,池峥并非攀附权贵之人,我非是自私自利之人,岂可为一己之私,将他禁锢在此地?”

“不可因我在烂泥塘中泥足深陷,就拽着他陪葬,他有真材学,不该埋没在泥塘里。”

“穗青,你需谨记,喜欢一人,绝不可折断他的羽翼,将他贬低在尘埃中,让他郁郁不得志,事事都压着他一头。”

“凡事需往高远处看,不可固步自封,向更弱者挥刀。”

穗青不言,朝着窗外轻哼。

楚娴未语先笑,看池峥款步而来,接过她手中木桶,二人言笑晏晏离去。

穗青无力坐在灶膛前,气得用火钳子将烤熟的土豆子戳成一串糖葫芦。

苏培盛还沉浸于林姝一番开明豁达之言。

着实没料到,那拉氏那般心胸狭窄目光短浅之人,身边竟有如此高瞻远瞩深明大义的奴婢。

胤禛将温水一桶桶提来,盛满浴桶,立于屏风前。

风柔月浅,她洗罢脸,不施朱描翠,朝他嫣然含笑,用桃木梳子轻柔篦头,皓腕如玉,青丝散落。

凭心而论,她并非绝色,可他却不禁看得痴了。

心微动,他信步靠近,接过桃木梳,手法生疏为她徐徐结发。

他挽的发髻略歪斜,楚娴抚了抚松松垮垮的发髻,到底还是没舍得松开重梳,寻一支桃木簪子将发髻束紧,缓步到屏风后沐浴。

她不必刻意提醒他礼数,他已克己复礼离去,却并未走远,而是守在门外等她,欣长挺拔的身影倒映于门扇。

她看得心醉神迷。

沐浴之后,他自觉为她倒洗澡水。

楚娴边梳发边往东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