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而成,中心是一只漆红的放射状图案,四周以半拼音半象形的古洛丝刻字环绕,很是庄严。
你不认识这些字,但你知道,你总算找到了关键物。
怕把它碰坏,你不再使用火钳,而是用青丝小心缠住徽章的边缘,将它从壁炉底部缓缓拉出。
落在手上的瞬间就赶忙用手抹开表层浮灰。它轻微地烫手,像是在排斥你的接触,但擦干净的瞬间,你惊觉当头一棒般的轰沉。
整个世界像被低频电流震了一下。
从地下传来许多声音,像是曾在这个场景中挣扎、失败、被吞噬的人影,残留的念力在你耳边哭闹。
它们被逮捕、鞭笞、最后成了此处的养料,只剩下恶念的那一小点,蛇一样盘旋。
你睁开眼睛,冷汗淋漓,手中那枚木徽章变得冰冷而沉重。
你知道要怎么使用这块儿木徽章了。
直起身子,你的步伐坚毅。而木徽章静静地躺在掌心,沉默无声,仿佛什么都不会发生。
这可不是“沉寂”,而是肃穆地等待——等待“执行命令”。
你走出厨房,回到那个纸醉金迷、荒唐不堪的客厅。
钟表指向半点钟,秒针终于不再移动——你确实是找到了正确的东西。
站在众人之间,看着那些已经陷入半梦半醒的醉酒者,胸腔内一股近似无情的正义感油然而生。
就是这一刻了,人赃俱获。
你双手举起徽章,轻轻按在胸口,闭上眼。
脑中一片空白。
然后,你开口。
你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一串词语,它不属于任何语言系统,你自己听起来都觉得像是旧广播里电台调频未对上的杂音,但你一字一句念得分外清楚、富有激情:“在艰苦奋斗的年代,纵情享乐沉迷声色,这样伤风败俗,完全是社会败类!一屋子的反正义人士,今全数逮捕!”
你的声音铿锵有力,在房间内回响,很快音浪又被吞没——不,不止是声音。
墙壁在剥落。
奶白色的墙皮一片片卷起、剥离,露出下面的旧砖墙——斑驳、灰黑、上面甚至还有褪色的涂鸦与复杂图案的残痕。
吊灯熄灭,天花板塌陷下一层嵌着铁栅格的灯,发出因电流不稳定而嗡嗡的低鸣。
整个派对屋变成了一座老式礼堂。
空气中浮现出深红色的旗帜,金色的花纹刺目,标语残破模糊——但也足够警告和威慑。
如此不容侵犯的正义之下,木徽章也应和着发出一声低沉震颤,你感觉自己心潮澎湃,必须立即行动起来。
你走到客厅中央,站在那被你当初泼洒酒液的地板正中间。
那一圈烈酒烧焦过的痕迹,现在像是旧广场上的审讯圆圈。
你把徽章高高举起。
从地板的每个角落里,从那些醉倒的人身上,慢慢升起许多道虚虚幻幻的“人影”。
原来这才是她们的真正模样。
你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就足够光芒万丈。
而这些人影的眼神开始动摇,有人低声呜咽,有人捂住嘴哭泣,还有人想跪下祈求什么,但都被一种无形的秩序压制得动弹不得。
等等——
不对,你不是法官,你也不是救世主。
你只是想找到一个离开这里的方法的另一个时空的人,别着了相了!
你将徽章狠狠砸在地上。
一声尖锐的啸叫从徽章中爆发而出,像无数压抑的名字同时被释放。
红光炸裂开来,穿透了空间的边界。
墙壁上开始浮现出无数面孔——蛇头与人脸的交融,痛苦与冷漠的表情重叠,然后像贴纸一样被一层透明火焰烧得干净。
窗外开始亮起白光。
是场景外的现实!
而那扇关闭的门,也在徽章裂为两半的那一瞬间,“啪”地一声弹开。
你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