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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也未回地往外走,并未给宣武帝行礼,郭槐想要提醒,宣武帝无甚在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不用;转头看向落后一步行礼的李湛,最后警告道:“公主是君,你是臣,你待公主,要像尊朕一样,你可明白?”

李湛早已心灰意冷,像提线木偶般恭敬地答了声是。

帝王挑了挑眉,心满意足地放他离去。

*

说完私事,就要说公事。

宣武帝把蜀地太守上呈的灾情折子递给段文裴和李君己,自己下了龙榻,背手站在窗前看着天际止不住的大雨,等着他二人回话。

一目十行看过,李君己先愤愤不平道:“翼王这是想干什么?竟然勒令地方官员开仓赈灾!这不是越俎代庖是什么?翼王这是要反呀陛下!”

他说得中气十足,和刚才跪在地上求情的样子判若两人。

段文裴把折子合上,放在龙案上,平静地反驳道:“只是开仓赈灾,蜀地又是翼王的封地,翼王有权干涉,李大人是不是太危言耸听了。”

李君己刚才还有些感念段文裴三言两语压下了静仪公主的气焰,迫使帝王出面,让公主低头,如今听他与自己唱反调,顿时有些不乐意,“照伯爷的意思,这还是好事咯!要是这么说,今日只是勒令开仓赈灾,下次是不是就可以勒令地方军队,入京清君侧!”

“好了!”

帝王把手伸出窗外,接了捧雨水,又覆掌把雨水倒掉,神色莫测地喝止李君己。

“什么清君侧,哪有那么严重。”

“怀州说的对,天灾无情,蜀地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折子上写的清清楚楚,你只看见了翼王让人开仓赈灾,却没看见洪水之下,累累的白骨。李卿,你失了为臣的本心啊。”

李君己:……

好端端的,陛下怎么突然转变了对翼王的态度?

李君己告了声罪,有些不解地看了眼段文裴,期待在段文裴脸上找到答案,奈何段文裴那张冷脸上,什么都看不出。

君心莫测,他摸不准,不敢妄言。

宣武帝也没指望他,他问段文裴,“怀州,你怎么看?”

段文裴:“陛下可褒奖翼王。”

“然后呢?”

“再派一得力之人带着圣旨入蜀,看似褒奖,实则趁机夺权。”

“蜀地太守不敢对翼王如何,是忌惮翼王的身份,也是害怕翼王手里的伏虎军,只要陛下派一合适之人,自然,一切都可徐徐图之。”

第78章

合适之人?

宣武帝看着手心残留的雨水,有些厌恶的把手在龙袍上擦了擦,“你觉得派谁去合适?”

李君己心里微哂,陛下这句都是多余问的,这还用说,段文裴当然要毛遂自荐了。

纵观朝中大臣,谁还有和翼王叫板的气魄?

对于段文裴这番‘别有用心’的话,李君己嗤笑不已,他偏不让他得逞!

“陛下,臣觉得,还是……”

“臣觉得这个差事,非驸马爷不可。”

李君己一噎,不可置信地偏头看向段文裴,“伯…伯爷,说什么?”

段文裴对着他重复了遍,“李大人,本伯觉得,驸马爷去最合适。”

李君己觉得有些好笑,“伯爷是不是说错了。湛儿还很稚嫩,伺候伺候公主也就罢了,怎么可能去蜀地,蜀地那地方,翼王和赵家,可都不是等闲之辈,驸马担不了此事。”

他说着,不由上前几步,离站在窗前的帝王近了些,“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听魏阳伯的建议。还请陛下三思!”

宣武帝撑着窗框,注视着雨幕下的皇城,思绪不觉飞远。

蜀地这地方,是他当初给翼王千挑万选的藩地。

山高路远、山川险峻,最初只是想让他也尝尝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日子。

只是没想到,赵家这个隐没于世人眼中的家族,竟然因为翼王入蜀而掀起波澜。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