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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食滋味 炽柳 42926 字 2个月前

两人都要开口,在这时生生地打了个岔。

沈寻抬手,微微一笑,示意江知味继续说下去,她便恭敬不如从命:“我做了些枣泥山药糕,郎君可要尝尝?”

“当然。”沈寻引着她,往院子里走,“说来也巧,我方才还想着,我伤了头,不能吃鱼,今晚上要让连池送什么食材到摊子上好。”

江知味只笑,没接他的话茬。

敏锐如沈寻,顿时品出了其中的不对:“江娘子今日,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若不介意,可以同我说说。有些事情,说不定换一种解法,就茅塞顿开了。”

江知味依旧没答,直走到院子的石桌案边,把食盒放下,打开来,里头是压成梅花形状的雪白夹心糕点,拢共五个,摆成了一朵大花。

手一推,把食盒带到沈寻面前:“来,尝尝看好不好吃。”

沈寻一颗心悬着,直觉告诉他要出大事,脑海中飞快地把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过了一遍,却没在面上显露,洗净了手,不动声色地微笑着,拿起一块枣泥山药糕。

糕点略有一寸厚,手感湿润,闻之有甜腻的桂花芳香。却没见着表面有任何桂花的点饰,咬开来,原是江娘子把桂花糖水融入了糕点中,是以不见桂花,却芳香满腹。

山药绵密,在口中微微泛沙,味微甜,单吃有些寡淡。但合上里头甜香的枣泥馅儿,就觉得相辅相成得刚好。空口吃正好,也适合拿来佐茶。

沈寻吃完枣泥山药糕,给江知味倒了一杯茶。

金黄的茶汤里倒映着斜飞的眼眸,沈寻暗暗打探她面上的神情。今日备的是炒糯米陈皮茶,就是当初,江知味在素食宴上配的那道压轴。

要放在以往,她定会会心一笑,而后惊喜道:“呀,是炒糯米陈皮茶啊,怎么被你给学去了?”

但今日没有,江知味还是坐着,看起来有些拘谨,神色淡淡。又长又直的睫毛垂落在白里透红的肌肤上,她垂眸,眨了两下眼。

之后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抬起,望进了沈寻的眸底深处:“味道如何,觅之郎君?还是……沈少卿?”

沈寻心里咯噔一下,他大约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在桌案对侧缓缓坐下,如实回答:“吃时甜而不腻,而后唇齿留香,绝美。”

江知味也拿了一块糕点在手里:“今晨我从孙五娘那儿听说了许多。那位孙五娘,砸你头的那位,你应该还记得吧。”

“记得。”沈寻其实很想问都说了些什么,却找不到问的理由,只好保持缄默。

“郎君有所不知,我此前三月那会儿,在金明池落水,昏迷了五个月才醒。我爹也因为这事儿,到现在还在卧榻上躺着,只有嘴和手指能动,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

他心说“知道”,但此刻的表态,好似只会把一切闹得更糟糕。

“孙五娘说,你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我却不这么认为。要怪就得怪那犯下祸事的人贩子,怪那些背后罔顾性命不把人当人的腌臜东西。”

察觉到了她话里话外的锐意,沈寻有被戳痛的难受。

“但我今日来,不是为了责难,也不是为了抒发自己的一腔愤慨。我信她说的,也信你说的。所以想问问,这一切的真相到底如何,到底是什么,让你在这案子里寸步难行?”

这是一个此前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的问题。

沈寻眼里满是震惊。

他压下心头喷薄的情绪,一点一点地把事情从源头捋起,包括大理寺众人为人贩案出的力,审刑院、官家的一票否决,再到后来各种事项被迫的不了了之,以及他们置身其中的难受与挣扎。

江知味听明白了,果然换一个角度看,各家有各家的难。

一切都是封建皇权下的产物罢了。到底此时的宋朝并不是一个清明的世界。若是她置身事外,大可以指点江山地说这些都是这个朝代背景下的人们必须肩负的。

可她深陷局中,只觉人如蝼蚁,难以撼天。初相识那会儿,在沈寻面上看见的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