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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凶极恶 至紫 83616 字 2个月前

硌着手心,温润不已。

“虽然送迟了一些。”祁染开口,直视着东阁,慢慢粲然一笑,“鹃鹃,我送你的珍珠手串,你还喜欢吗?”

香灰倏地落下,轻飘飘的,分明落地无声,却又分明震人心魂。

东阁秀丽双眼猛地睁大,全身石化一般。须臾,眼眶湿意才慢慢涌现。

那双眼睛,比起幼年之时已然成熟美丽了许多,可泪到眼边,分明还是那个飞檐走壁的碧裳小姑娘。

“哥哥?”

眼泪如珍珠,终于落下。

杜鹃整个人猛地一晃,后退半步,又猛地上前来,一下子拥抱住祁染。

“哥哥!”

祁染同样抱着眼前的大姑娘,她如今早就比自己年长,可是哭泣的时候,仿佛又是那个说着“我也想要珍珠手串”的小丫头。

杜鹃哭了许久,才渐渐松开他,用带着珍珠手串的那只手擦着脸,泪眼含笑。

她就像幼年时第一次见到祁染,就像二十年后祁染第一次来到天玑司那样,并不疑惑,也并不多问为什么多年后祁染仍旧如此年轻。

在那几个年幼的小孩子眼里,祁染是个无所不能的神仙似的大哥哥,既是神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杜鹃破涕为笑,“你瞧,我真的来了乾京,做了个武官,我是不是很厉害?”

祁染笑得眉眼弯弯,“如今真的是货真价实的大侠了!”

“怎么回事?”堂外传来声音,转头一看,是北坊皱着眉头,大步而来,见着两人又哭又笑,脸上一愣,“你们闹什么呢?”

祁染看了下眼前的如今官至天玑司东阁的杜鹃,再转头去看皱着眉一脸不爽、实则藏着关心和无措的北坊。

一个猜想油然而生,等北坊走了进来,祁染看着他,轻轻出声,“小小?”

北坊一下子就愣住了,一瞬后脸涨红起来,伸手指着东阁,气得直哆嗦,“你你跟他说的?规矩都忘了么!”

若是从前,东阁早就扯起嗓子跟他吵起来了,但如今她分毫不恼,又哭又笑,扯了下祁染的衣裳。只是她如今不小了,随手就扯得祁染一个趔趄。

她指着淡青色的布料,跺脚道:“从小我便说你是个傻的,你还不服!你这大傻蛋!”

北坊脸涨得更红了,上蹿下跳,像是要蹦到天上去一般,“打什么哑谜!分明是你坏了规矩!”

东阁仰头大笑了两声,伸手就把他抓来,“来来来,你看看,你再看看!”

北坊听她东拉西扯说了好久,才明白过来,那张俊脸又是一呆,“大哥?”

祁染揩了揩眼睛,笑着开口,“酒鬼花生你也吃过了,味道如何?”

北坊惊呆了,等东阁和祁染又絮絮叨叨说了好久的话,才一把拉住祁染,“你当真是妖怪啊?!”

他声音激动,语无伦次,说了两句,又转了一圈,猛地一拍大腿,“我就说当初一看你就不爽,恁大一个人,饭也吃不上几口,就跟从前的大哥似的!这样下去可不又要病了吗!”

若不是这二人都年岁见长,早已不是顽童,只怕要拉着祁染一起手牵手转上几圈。

多年再会,失而复得,记忆深处已然模糊的身影竟然就在眼前,在无人知晓的时候,所有人早已重逢。

他没有两度踏入同一条河流,自始至终,他们始终在同一条河流之中。

祁染开心地捏了捏北坊的手臂,“果然结实高大。”

北坊“哼”了一声,面色却仍然激动,“我天天挥锅弄勺,自然不比舞刀弄枪的差,更何况我也和东阁学了一手,自是更胜从前。”

东阁道:“没礼貌的德行倒是一如既往,从前还知道讲几分礼数,如今见了面倒叫起妖怪来了。”

北坊面露一分尴尬,轻咳一声,“还不是当初先生走了,我和东阁都觉得先生是便张罗着去收敛棺椁。南亭偏不肯,说什么先生是回天上去了。”

记忆已然有些模糊,但那些深刻的事情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