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就是痛苦,仇恨就是仇恨,本来就不可能和解,故而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
还没开始,不能应了。
再等等他。
云卿安紧闭双眼将蓄满的泪水眨落,随即低下脸来,对着司马厝的喉结张口就是一咬,必要将自己现在的难捱加之于他。
骤然将之推分开,司马厝靠坐于床头,伸手捡过上衣缓缓穿着,郁着脸没再出声。
云卿安这便是拒了他,又目的动机皆不明的,也就他自己一股子脑热,多想什么呢?自以为重,一厢情愿。该拿云卿安怎么办才好?
断烛快要燃尽了。
云卿安缩身躲进被窝里,在司马厝正要起身离开时死死抱紧了他,俯低下脸来,卑微地恳求道:“总兵,再疼疼我一回。”
有什么用,姿态放得再低,骨子里也都还是倔的,半真半假。
司马厝本没想再理会云卿安,却在一边脚刚迈下床沿时,他猛然一怔,紧接着屈起一条腿似在极力遮忍,声音低沉而微微发着颤,“卿安你……”
固守渐解。
随后,见着司马厝发红的耳尖,云卿安毫不介意地抚了抚唇边潮渍,眸光潋滟,攀上他的身并探手摸索着扯衣,“还要走吗?”
先前都作徒劳,低骂也不知究竟是在骂谁。账容后算,现在顾不上。
司马厝平了平喘息,终是面无表情地倾压过去。
……
司马厝不明白,云卿安明明都露出了难以承受的神色,却似乎远远不够。就像是,只看今宵不管明日,把命都交出去了。何必要这么的,任他作践,还宛若是受到了恩惠般。
对他明目张狂的勾引和无度的索求,近乎病态。
终得其所愿,云卿安浑身脱力,双臂依旧软软地环着。他终于缓缓勾出一抹笑,得逞般的狡黠。
陡紧,激得愈切。
却听见云卿安的嗓音如若带着被雾气熏过的热浪,“想听真话吗?这就说与你听。”
司马厝却下意识地不想听。
“昏帝不可扶,为良臣难有好下场,总兵不妨掂量清楚。”云卿安缓声道,飘飘然投下一颗惊雷,“咱家离经叛道,作奸犯科。一不尊皇权,二不奉庸主,三不为良臣。观朝纲腐坏,当以赤绯蔽世,骨骸为基,筑万里极乐台,遗臭千古亦流芳百世。”
司马厝果瞬间变了面色。
云卿安早有预料似的,轻轻以唇碰了碰他,道:“司马,总兵。别弃卿安。”
第65章 待鸪雀
“陛下早醒惊梦, 噩魇未消。特还殿,盼人声。”跑腿的太监一溜烟地过来,压低声音告道。
暗曦绕着横七竖八的枝桠, 雾霰逐流,奉先殿仍如在沉眠, 帝王却不得安稳。昭昭而难辨, 倒让人想起了司马厝初一回京, 不算愉快的一场会面。
见圣何难。
云卿安收回视线,好整以暇迈上殿阶,似笑非笑道:“本督这不是来了?给陛下安安神, 定定心。”
“云督说的是。”小太监麻溜地去通传开殿。
窗缝一点都没露, 连空气都似乎是静止的, 凝滞得一如李延瞻失神的双眼。他当下正蜷在龙椅上,什么也不做像是一座雕塑。有人来了,也不知他究竟有没有见到。
“厂臣拜见陛下。”云卿安的话顿了一下, 复接着道, “素知陛下操劳国事,寅时过早, 当心龙体。”
李延瞻猛地颤抖了一下, 四下惊惶观望,在先看到案上奏折时面色变了变, 涩声道:“云……云督, 此非朕意,何至若此。天久久不亮, 朕难安歇。”
“陛下多虑。回头咱家给陛下寻些安神香料燃着, 再打点一番御膳房,辅以烟食调理一二便妥。”云卿安温声慰说, “宫人口风紧密,此事断不会被传出去以致有损陛下英明。”
“你过来。”李延瞻目光沉沉,颤巍巍递过一只手。
云卿安微笑着,依言过去,却在李延瞻的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