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来多久了,还能正常吃肉吗?”
江向阳愣了一下,第一天搬进百花小区的时候,时不悔确实煲过汤,但也只是寻常菌菇汤,和平医院里,还全是素菜,这么久了,好像真没见人吃过肉。
一下子,给他搞得也有些不确定了。
“应该……可以吧?”
周瑞琴看着自家一问三不知的傻儿子,叹了口气:
“都备着吧,汤带着,我明天去底下买些香烛,到时候你都给人送去。”
不大会儿,饭好了。
周瑞琴把三菜一汤端上桌,江向阳连忙起身盛饭,外婆也放下了手中的毛线团,蹒跚着走过来。
饭桌上,两人都在一个劲的给江向阳夹菜,才眨眼功夫,他面前的碟子里已经堆起小山般的骨头。
“阳阳,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今天。”
周瑞琴闻言一顿,手中筷子随之颤了颤,她垂眸,“因为……什么?”
江向阳见母亲会错了意,赶紧擦擦嘴,连连摆手解释:“妈,我没死,活得好好的。”
“那你怎么……”
她缓缓抬起头,重新审视着面前的儿子,眼中,满是困惑。
“我跟朋友一起下来的,他……因为我出了点事,我放心不下,跟过来一起看看,等他好了我就上去了。”
“朋友?因为你出了点事?”周瑞琴忙将筷子搁下,紧紧盯着他的脸,“阳阳,你老实跟妈说,你在上面是不是犯事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江向阳不敢再兜圈子,一五一十把他当主播,遇到个朋友,又一起收各种魂的经历,都跟妈妈说了个遍。
他觉得这是完美的互利共赢,越说越激动,整个一眉飞色舞的状态,可一旁的周瑞琴却听得心惊胆战,脸色一变再变。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如果不是我贸然把人家拉扯进来,进那个医院,人家也不会出事,所以我就跟着他下来了。”
周瑞琴沉默片刻,低声问道:“阳阳,你说的那个朋友……姓什么?”
“时,叫时不悔。”
话音未落,外婆手中的筷子“啪”一声掉在桌上。
江向阳应声望去,却见妈妈微微蹙眉,若有所思地低语起来,“时不悔……这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外婆默默拾起筷子,只冲二人笑了笑,“想不起就不想了,先吃饭,菜都要凉了。”
“不是七爷八爷就好,阳阳,妈可跟你说,见到黑白无常要绕道走知道吗,他们干的活,不是你能接得住的,搞不好……”
外婆不同寻常的反应,让江向阳心头悄然生出一丝猜疑。
他不动声色留意起她的神情举止,可方才那段小插曲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只泛起几圈涟漪便悄然沉底,再不见半点异样。
周瑞琴见儿子半天没反应,喋喋不休中照着他脑袋拍了一下,
“妈跟你说的都清楚了没?看见黑白无常要躲远点,在底下低调,一定要低调,别让他们知道你是从上面下来的,这不合法不合规,要扣你魂的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江向阳根本没听清妈妈在说什么,一门心思,全盯在外婆脸上。
“你刚下来那会儿,妈在电梯里看见你按了十八楼,去的谁家?”
“谢必安家。”
“谁?!”
母亲音调陡然拔高,江向阳一脸不明状况地,“咋了妈?谢必安家啊。”
“儿子,儿子儿子!”周瑞琴一把将他筷子放下,拽起人正色道,“听妈的,你现在赶紧回阳,什么也别管了,赶紧走!”
“不是,妈,时不悔还……”
“江向阳!”
一声厉呵,江向阳立马鹌鹑了。
从小到大,只要妈妈连名带姓喊一嗓子,别管在学校还是在家,是5岁还是25岁,他都是秒怂。
周瑞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