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待在这里面也挺好的,只有他和阿弥沙两个人,但……沙沙还在外面呢,要是宝宝破壳而出,却发现父母谁也没有来迎接它,那该怎么办?
赫兰杵在原地忧心忡忡,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决定心怀歉意地将龙崽暂时驱逐出他们的二人世界。
他爬上床,轻手轻脚地搂住阿弥沙,陷入了半年多以来第一个安稳的好梦中.
约莫过了有七八天,阿弥沙恢复得相当迅速,经受黑龙恶咒和光刑摧残的身体很快又能跑能跳,连眼睛也在逐渐痊愈。
虽然不会再变回原先的金瞳了,但好在视力的损伤不是不可逆的,在银龙主君小心翼翼的治愈下,现在已经能看见事物模糊的轮廓了。
又一次,看着闲暇下来就不知疲惫地修习术法的伴侣,赫兰忧心他劳累过度,于是软磨硬泡地将人带到床上,用鳞尾圈住对方示意必须要休息了。
阿弥沙没有抗拒,抬手扯散了他随意束起的银发,眯着眼笑了笑,“之前就想问了,你的龙仆中怕有不少都是心灵手巧的女人吧?”
“呃?”银龙主君不解地望着伴侣。
等等,这不是“屠龙狂魔”时期的阿弥沙吗?声名远扬的黑死神教皇,为什么会对自己有龙仆的事实表现得如此淡定?
阿弥沙玩弄着他的长发,幽幽开口:“你每次出现的时候,头发都编得那么精致复杂,跟你自己随手扎的相去甚远。”
听起来怪怪的,赫兰沉默须臾,并不否认他的猜想:“是这样的……不过你放心,我最喜欢的那个既不心灵手巧,也不是女人。”
男人冷哼一声,拉开缠在腰间的鳞尾,自顾自地扯过枕头躺下,侧身背对着他,“你要是像古伦达那样喜欢女人,恐怕就不止沙沙这一只崽子了。”
怎么又扯到古伦达了?银龙主君百思不得其解,鳞尾试探地去勾伴侣的手腕,贴上去悄声问:“阿弥沙,你吃醋了?”
“没有。”
“你就是吃醋了。”
他忍着笑意撩开那半长的黑发,在对方脸侧亲一下,再亲一下,“我最喜欢你,真的。我向律法发誓。”
黑死神教皇果然大悦,虽然没说什么,但转过身将他拥进了怀里。
他们就这样无言地相拥着,过了很久,直至赫兰忍不住再次追问:“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这些天来,他问过阿弥沙无数次。
难得的,这次阿弥沙没再三缄其口,蹭着他的颈窝缓缓道:“弗罗伊斯与七王国的关系僵化,安卡莎暗中召集了其他几头巨龙,商议覆灭星律教廷的事宜。我以为,她很快就会暴露本性。”
赫兰安静地听着,“……于是就落入了她的陷阱之中?”
阿弥沙点了点头,继续道:“在她召开所谓的七神会盟之后,加迪安暗中联络了艾德温,想告之灰龙的阴谋,而戈利汶也找到我——以同样的理由。”
赫兰了然于心,加冕那晚蓝龙主君在圣白宫跟他坦白过,通风报信是假的,请君入瓮才是真。
戈利汶虽被教廷养大,但被遣往七王国后毕竟处于安卡莎的眼皮底下。
意识到除加迪安以外的巨龙对教廷的态度都不甚友好,尚未长成的蓝龙不敢有自己的意见,只敢装作中立派。
彼时他迫于安卡莎的威逼,不得已以好友的身份将阿弥沙骗出来。
“灰龙拖住了艾德温,我赶到时加迪安已经受伤。”回忆起自己中招的不愉快场景,阿弥沙边说边皱着眉,“奈尔法作诱,卡拉提用金龙龙晶偷袭,他们甚至将伊弗瑞拉都蒙在鼓里。”
赫兰替他说了下去:“其实你是要杀奈尔法和卡拉提。”
身边的人含混地嗯了声,攥住他轻轻晃悠的鳞尾,“卡拉提逃得很快,抛下同样受了伤的红龙,原本奈尔法必死无疑,但加迪安竟然挡在了她面前。”
为什么呢?赫兰实在费解。无论先前再怎么喜欢,奈尔法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