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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银龙主君疗伤时的手仍在不住地抖着。他都无法想象这有多疼。

注视着手上那枚璀璨依旧的龙晶戒指,他又看向男人空无一物的左手,心中不免怅然。

从前总觉得,自己和千年前的银龙是不同的,甚至会因阿弥沙对那个银龙一往情深而感到怨怼。

可现在身份倒置,他全然不觉得千年前的阿弥沙和千年后有什么区别,哪怕没有那枚戒指,没有象征龙仆的额鳞,没有他们彼此相伴的那么多记忆,哪怕这个阿弥沙从不喊自己主君……他都觉得没关系。

阿弥沙就是他的毕生所爱,时间隔不开,生死隔不开。如果自己就是时间本身,他会让阿弥沙成为世间独一被冠以永恒之名的存在。

他们不会永别。在自己愈发强大的将来,他还会再见到阿弥沙很多次。或许,等自己拥有接近神祇的力量时,阿弥沙就再也不会离开他了。

赫兰摊开伴侣的手,将脸颊贴上去,闭着眼放空思绪,沉浸在片刻的安宁中。

良久,感受到阿弥沙炙热的体温有所降低,他终于放心些许。一侧的脸颊被捂得发烫,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变成半红半白的阴阳脸了。

缓缓放下阿弥沙的手,他忽地心念一动,将伴侣的小指稍微摁低,凑上去在无名指根部咬了咬,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

阿弥沙醒来时着实吓坏了他。

“银龙。”

“嗯,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什么。但我看不见了。”

“?!”银龙主君吓得一尾巴把铺满床的龙晶扫落在地不少,地穴内暴起噼里啪啦一阵脆响,“别怕,我去取绿龙龙晶——”

“慢着。”男人挣扎着起身,伸手攥住他的尾巴尖,“神王议事会势头正盛,就算你实力不在卡拉提之下,那其他几头巨龙呢?别傻了。”

赫兰被揪着鳞尾拽了回去,无奈解释道:“我不是……”

阿弥沙打断他:“你还有沙沙要照顾,不必以身犯险。”

这回他满脸错愕:“你知道沙沙?”

他们的宝宝此刻还在地穴里,尚未破壳而出啊?难道将来的自己还带着崽去找阿弥沙了?

……确实像是自己会干的事。

“虽然差不多十年没见了,但人类的记忆也没你想象的那么不牢靠。”

阿弥沙在手里把玩着凉凉滑滑的银白鳞尾,随口问道:“她还好么,还是那么能吃?崽子大了不好养吧。”

“嗯……”银龙主君神色微妙地点点头,意识到伴侣现在看不见,他又补充道:“我们的宝宝很好。”

既不闹腾也不能吃,毕竟还在蛋里呢。

阿弥沙脸色唰地黑了,像是被这句话冒犯到,赫兰看在眼里,紧张地问:“怎么了?”

被罢免没多久,还未能放下教皇架子的男人一手托起他的脸:“银龙,我可以为了你接受她的存在,但不可能爱屋及乌到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

“可它就是你——”

算了。说到一半银龙主君识趣地闭上嘴。

千年前的阿弥沙不知道沙沙是他自己生的,那可真是太遗憾了。但实在没必要挑这种时候去刺激伤患的情绪。

“是什么?”男人蹙起眉。

“没什么。”赫兰利索地将伴侣按倒在床上,细心盖好被子,“你再休息一会吧,我不会去打劫绿龙的,放心。”

阿弥沙没吭声,手仍攥着他的尾尖不放,眉宇间难掩犹疑,银龙主君熟稔地效仿龙仆曾经的做法,凑近至对方耳畔,轻声念出催眠咒语,念完后不忘在那唇瓣上啄了一下。

伴侣睡着了,他再度尝试突破龙晶地穴的封锁,但随之而来的响动很快就令他放弃了。

自己的能力还不稳定,连龙晶也像一座表面沉寂的雪山,看似稳定,实际上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剧烈的雪崩。

他不知道后果是什么,或许强行突破后阿弥沙会消失。而自己也实在承受不起这样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