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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逃婚指南 白非绯 132170 字 2个月前

凯泽不太记得那七天发生了什么,也不想记得。那些屈辱地、黑暗的、虚弱的回忆,最好统统忘掉。他讨厌所有的易感期,讨厌所有的失控时刻,他讨厌变成被欲望烧坏了脑子的野兽、被本能支配的、渴求□□的行尸走肉。只有一个例外,只有一个——伊桑陪着他度过的那个易感期。在小小的游隼号上,伊桑容忍他、接纳他、抱着他、亲吻他,一遍又遍地重复:“我是你的,我是你的。”

易感期的第一天,他在偌大的诺亚号上无望地寻找。他的身体是一座无法冷却的熔炉,血液里奔腾着的全是滚烫的岩浆。他不需要思考,他的本能替他思考:找到他,占有他,进入他,用自己的信息素将他从里到外彻底淹没。他混沌的脑袋记得这个场景,伊桑就坐在某扇门背后,用椅子顶着门背,焦虑地坐在门后,等自己来找他。他那么可怜,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自己并不熟悉的巨大飞船上。

凯泽要找到他,保护他,让他快乐,让他幸福。他推开每一扇门,试图找到伊桑。他用拳头砸门,直到指节皮开肉绽;他用肩膀撞门,直到骨骼发出哀鸣。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低沉的、不间断的嘶吼,他不断在喊伊桑的名字。但是没有,没有,没有,每一个地方,每一扇门后,都没有伊桑。

第二天早上,被机器人拖回休息室后,他在高热的喘息中醒来。最后一丝伊桑的气味,像一条毒蛇,引诱着他。他扑向衣柜里的行李箱,将那些衣物——那些还残留着伊桑体温和皮肤味道的布料——全部扯了出来。他把自己关进狭小的衣柜,将那些衣物紧紧地、紧紧地裹在自己身上,用自己滚烫的皮肤去摩擦那些冰凉的布料,试图从这徒劳的摩擦中,榨取出一丝一毫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他闭上眼,在黑暗中想象着伊桑的手、伊桑的唇、伊桑在他身下时的样子。到最后,他自己的头埋进了曾经放满衣服的行李箱,合上盖子,主动剥夺了自己的视线,好让自己更清楚闻到那一丝即将散尽的Omega信息素。

第三天,再次醒来时,那座由衣物构筑的虚假圣坛已经崩塌。那些布料被他高热的汗水、泪水和不受控制溢出的□□彻底浸透,散发出一种混杂着潮湿霉味和他自己欲望的、充满铁锈味的腥气。伊桑的气味,被他自己那份无处安放的、腐烂的欲望彻底污染、杀死了。那个他赖以为生的浮木,彻底消失了。他被再一次抛弃了,这一次,是被伊桑味道、伊桑的幻影所抛弃。

第四天,他开始和空气说话。他好像看见伊桑坐在那间休息室的门后,用一双哀愁的绿眼睛望着他,问他:“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洗标记?”凯泽没能伪装下去,他牙齿咯咯作响盯着伊桑:“不可能!你这辈子也别想!”但伊桑不理他,只是继续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洗标记?”他问了一百遍、一千遍,凯泽就回答了一百遍、一千遍。到了第一千零一遍,凯泽终于累了,他像个战败的囚徒,颤抖着问:“……为什么?”那双绿色的眼睛缓缓抬起,看着他,轻轻一笑,说道:“因为我觉得你恶心,我闻到你的信息素就想吐,我宁愿死也不想和你在一起。”

凯泽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胸肺间发痒,他脸上带着泪咳嗽,捂住嘴的手留下一片血迹。他抬起头,对着那个微笑的伊桑,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一句:“你应该多笑……但你这辈子也别想洗掉标记。”于是,伊桑又变成了那个不断重复的幻影:“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洗标记?”凯泽不再看他,他只是躺在地板上,盯着舱顶,一次又一次地拒绝:“永远别想。”

第五天,凯泽不再挣扎了。昨天和幻影的对峙耗尽了他最后的理智和体力。当他从短暂的昏迷中醒来,他像一具被掏空了内脏的祭品,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Alpha濒死的筑巢本能,驱使他举行了一场献给自己的葬礼。他把自己沾着血迹和□□的、华丽的礼服拖到地上,又翻出了伊桑留下的所有东西——那些已经失去气味的衣物,他读过的一本书、用过的一支笔。他将这些全部都胡乱地堆在休息室冰冷的地板中央,然后蜷缩进去。他曾以为自己能赢得一切,可他躺在这片废墟里才明白,他不是赢得了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