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火星。
看着他手里的符,莫玲珑面露诧异:“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她摆手后退一步。
胖婶替她求的开运符是批量印制的,尚且需要凌晨去排队,请到住持亲笔,这何止是贵重可言?
韩元露出笑来:“对旁人而言可能难得,但云昙寺住持同某的祖母有旧交,求一张符便如请几个字而已,且这符文是特特为莫娘子求的,我拿回去也无处可用。”
他指着符上一处文字,她仔细辨认,里面果然暗含了“莫玲珑”三个字。
这真是,比她那碗熏鱼还要无法拒绝的礼物。
莫玲珑郑重向他行礼:“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谢过韩郎君。”
“无需感谢,若要谢也该是某。”韩元在脑中回想袁佩佳平时如何揶揄,模仿着说,“代书院上下百余师生,谢莫娘子焖肉和卤味救我们的年夜饭。”
“言重了。”她礼貌地笑笑。
即使很想多留片刻,但又怕旁人嚼她舌根,韩元心里有个小人在说,你该回去了。
他收回落在她发顶的视线,想了一想还是问:“新铺何时开业?”
“初八。”
“好。”韩元默默记下,终于抬手一揖,“那,某就告辞了。”
一前一后下楼,莫玲珑叫住他:“韩郎君,稍等。”
然后转身让林巧拿来个提篮,将准备好年夜饭吃的凉菜选了两样出来装碟。
“这有两样刚做好的凉菜,放着不怕坏,也可以当零嘴先吃。”
她指着碟子说,“这一道叫茶韵熏鱼,另一道是香酥鸭,希望能合韩郎君的口味。”
熏鱼是金安常见的凉菜,一般都有卤汁泡着。
但莫玲珑这款做得更为干香,酱色均匀又红润,甚至呈现半透的质地,闻之有淡淡的茶熏香气。
对于爱茶的他来说,闻之狂喜。
另一道香酥鸭,也不知她如何做的,鸭皮呈现诱人的色泽,内里油脂尽褪,变成薄薄一层附在肉层上,看起来松脆可口。
韩家的年夜饭考究而传统,每年都有一大桌,鸡鸭鱼肉四款都是大开大合的全鸡全鸭全鱼和整蹄。
一顿饭吃下来,常常不知吃了什么。
“我喜欢。”韩元看着两道菜说。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哎哟,你咋又吃上独食了?”
袁佩佳唇角挂着笑,倚在门口,“我说等你半天,原来是在铺子里讨食!”
韩元握紧了递过来的提篮把手,绷着脸:“回去了。”
“别啊,我才刚来。”袁佩佳收起玩世不恭的笑,扭头对莫玲珑说,“某特意过来多嘴一句,听闻上京已乱,莫娘子家中都是女子,要注意门户安全。”
霍娇和林巧相视一眼。
“怎么个乱法?”莫玲珑心里一跳。
顿时担忧起身处上京的何芷母女俩,还有不知是否脱身的贺琛。
袁佩佳摇摇头:“具体的不好说,但你们都是姑娘家……这段日子莫要落单出行就是了。”
“尚不确定的事莫要乱说!莫娘子无需过分担心,若有事可来我家递个话,帮衬一二总可以做到。”韩元见她脸色有变,不由自主带上安抚的语气,“那,我们回了。”
待走出铺子门前的街口,马车已停在那里,侍从双手被绑在前头,委屈巴巴:“公子……”
“上车。”
“你这人……”后者摇摇头,捏着嗓子说,“我喜欢……哎呀妈呀,老太太估计得有十好几年没听到你说这三个字了吧!”
韩元抿着唇冷眼看他。
“你刚刚鬼鬼祟祟送了什么东西给人家?说来听听,我替你把把脉,看你有没有戏!”
韩元:“……”
袁佩佳嗤笑:“就你这点儿道行,寡了这么多年稍有点儿异样被我看出来,很稀奇吗?”
韩元冷声:“慎言!莫要污了人家闺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