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你就这点死人样不好,男未娶女未嫁的,这叫佳话懂不懂?书都读到狗脑子里去了!”
袁佩佳见他像茅坑里的石头一样说不动,转而看向他抱在怀里的提篮,抬了抬下巴,“什么好吃的?”
“与你无关。”
袁佩佳往后一靠,吊儿郎当地伸手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那我就告诉老夫人,这啊,可是您心尖尖上的金孙,给您找的孙媳亲手……”
“闭嘴!”韩元喝道,“她对我并无甚特别,你千万莫要给她添麻烦!”
袁佩佳愣住。
两人从穿开裆裤起就认识,这么多年,从未见他如此失态。
几息后,他伸手在韩元肩上拍了拍,唏嘘道:“你完了,这下真是栽进去了。”
他换上正经的表情,“其实你哪怕还未功名加身,就凭你家老太太是先太后近身女官这样的身份家世,直接去提不就行了?”
韩元久久沉默。
在袁佩佳快要以为自己摸了老虎屁股,这下要糟时,他才开口:“总要她心甘情愿。”
袁佩佳目瞪口呆,半天才出声:“你他娘的,还是个情种!”
铺子里,林巧小心翼翼双手捧着那道符,跟上次胖婶送来的符纸一起,收进莫玲珑房里的柜子里。
霍娇:“巧姐,这东西很金贵吗?”
“这不是贵,是宝贝!这可是住持亲手写的符,还是特地写给咱们姑娘的。”
她看着上面读不懂的如意符文,虔诚地双手合十,“保佑姑娘如意平安。”
“云昙寺很厉害吗?”霍娇还是不解。
她一路流浪的时候,住过不少名山大寺,不觉稀奇。
“厉害,当然厉害!”林巧回忆着云昙寺,小声说,“公子小时候就是被云昙寺的住持大师接走的。”
霍娇哦了一声:“那他现在也在云昙寺吗?为什么师父不带我们去看看他?”
林巧看着她,心想这丫头真是个奇怪的人。
有时候精得让人忽略她的年龄,有时候又无知得叫人无言以对。
她耐心说:“身入空门,自然是六亲断绝,而且听说那位老住持带着徒弟出去云游了,现在的住持应该不是同一人。再说,姑娘那时候还小呢,估计连公子长什么样都忘了。”
霍娇又哦了一声。
雪下得愈发大了,按门口的卤味需求簿子送完货后,莫玲珑索性煮了锅子,叫霍娇片好肉片,三人热乎乎围炉而吃。
“姑娘,我们初八开业,那些素菜和豆腐能买到吗?”林巧有些紧张。
莫玲珑:“总有可能出纰漏的,所以初七这日,我们多找几家,买些多备着,即便损失掉也无妨。这样过几日,选出一家菜品质量好,货量足的,我们跟他签订契书。”
“嗯!我到时候去市场上买!”
霍娇指着角落正在猛猛干饭的小白:“不会浪费的,咱们有小白,剩下的丢给它吃就好了!你说是吧,小白?”
大鹅虽然来得日子还短,但或许是见多了宰杀场面,格外爱惜小院平静的生活。
连带着对日日喂养它的霍娇很是粘人。
它像是能听懂霍娇的话一样,仰脖嘎了一声。
想起几日之后的开业,林巧和霍娇都有些激动,一会儿讨论食材如何清洗归置,一会儿商量被莫玲珑下架的菜要怎么腌晒保存。
直到灯油燃尽,火光慢慢变暗。
莫玲珑看着两人饭饱后发困的样子,有些发笑:“好了,都去睡觉,明日一过,咱们就放假了,养足精神好过年。”
“好的!”
雪落有声,扑簌簌中一夜好眠。
等第二日睡饱了起来,院子里放眼尽是白色。
林巧开垦的菜畦围栏,积起了一个个雪球,霍娇用废木料搭的鹅棚顶上,白胖了一圈。
水井口则像围了一圈雪白的狐皮围脖,雍容端庄。
霍娇像个小